宮里的規矩、孕期的忌諱,她心里都有數。雖說怕極了生產之事,但也不會懵懂無知,自會好好保重自己和孩子。
“那便好。”
她松了口氣,語氣也輕快些,“你回頭再去趟太醫院,跟陳太醫說一聲,讓他多費點心,隔三差五就去給婉妃診次脈,有任何動靜,第一時間來向我稟報。”
“奴婢都記著呢,待會兒回去就安排人去辦。”
秋竹連忙應下,扶著錦姝繼續沿著石板路往前走。
晚風吹過,帶著草木的清香,卷起幾片芍藥花瓣,輕輕落在錦姝的宮裝上,像撒了把碎粉,平添幾分柔美感。
錦姝指尖剛觸到廊柱上纏繞的藤蔓,心里還想著再繞去西跨院看看新栽的芍藥,身后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伴著梅心帶著氣喘的呼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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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娘,娘娘!”梅心的裙裾掃過青磚,帶起細碎的灰,她跑得發髻都有些松散,鬢邊的銀簪晃得發顫,見了錦姝便忙屈膝行禮。
“這是怎么了?慌成這樣。”錦姝皺了眉,伸手扶了她一把,指尖觸到梅心的手腕,只覺一片滾燙——顯然是跑了許久。
梅心得了攙扶才勉強站穩,胸口還在劇烈起伏,聲音里帶著急惶:“回娘娘,奴婢剛得了信,說是……說是五皇子染上了風寒。”
她咽了口唾沫,語速更快了些,“現下哭鬧得厲害,嗓子都快啞了,瑾昭儀已經讓人往太醫院跑了,太醫該是在路上了。”
“什么?”錦姝臉上的閑適瞬間褪得干凈,心頭猛地一沉,像被冷水澆透。
四月的天看著暖和,可夜里風涼得刺骨,晝夜溫差能差出近十度,宮里人稍不留意都容易著涼,可五皇子才剛滿一個月,襁褓里的孩子皮肉都沒長實,哪里禁得住風寒?
這可不是尋常的頭疼腦熱,稍有差池便是性命之憂。
她攥緊了帕子,指節泛白,當即揚聲道:“快!去備轎攆。”
話音未落,人已經朝著殿外走了兩步,裙擺掃過廊下的花盆,帶倒了一盆吊蘭也顧不上扶。
等人趕過去時,太醫也已經到了。
內殿里燃著淡淡的艾草香,卻壓不住一絲若有若無的嬰兒啼哭。
錦姝大步跨進里間,只見瑾昭儀坐在床邊的矮凳上,發髻松了半邊,臉上還帶著淚痕,雙手緊緊護著懷里的襁褓。
襁褓里的五皇子還在哭,只是哭聲細弱得很,像只沒力氣的小貓,每一聲都帶著氣弱的顫音,顯然是哭了許久,已經快沒力氣了。
聞錦姝過來,她便向殿門處看了一眼,也顧不得起身行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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