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總管顫抖著拿起密信，逐字逐句看完，臉色瞬間煞白，額頭冷汗直流，連連磕頭：“陛下明鑒！奴才真的不知情啊！李管事負責采買、倉儲多年，凡事都說是按例辦理，奴才只知他行事利落，卻沒想到他竟如此膽大包天，做出這等褻瀆皇恩之事！奴才失職，罪該萬死！”

姜止樾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模樣，不似作偽，眉頭微蹙：“你當真不知情？”

“奴才對天發誓！若有半句虛，天誅地滅！”

吳總管磕頭如搗蒜，“陛下，李管事此人看著老實，實則心思縝密，每次上報的賬目都做得天衣無縫，奴才竟沒察覺出破綻。如今出了這等事，奴才難辭其咎，還請陛下責罰！”

姜止樾沉默片刻，見吳成確實不像參與其中，且內務府事務繁雜，李管事又刻意隱瞞，他暫且信了幾分。

但死罪可免，活罪難逃。

“念你暫未被查實在案中，此次便從輕發落。但李管事在你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這么久，你也難辭其咎。即日起，罰你俸祿一年，戴罪立功，協助慎刑司徹查此案，清點內務府庫房，若再有差池，定不饒你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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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奴才謝陛下隆恩！奴才定當盡心盡力，絕不敢再有絲毫懈怠！”吳總管如蒙大赦，連連謝恩。

殿內又恢復了寂靜，姜止樾靠在龍椅上，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。

他忽然想起錦姝，先前她在鳳儀宮審李管事時，定也查到了不少線索，卻沒在他面前抱怨半句，只默默將賬冊理得清楚。

“康意。”他揚聲喚道。

“奴才在。”剛回來的康意連忙應聲。

“備轎，去鳳儀宮。”

夜色漸深，鳳儀宮的燭火依舊亮著。

錦姝正坐在案前核對采買賬冊，見姜止樾進來，連忙起身：“你怎么來了？夜深露重，該回乾清宮歇息了。”

姜止樾握住她的手，見她指尖冰涼，不由皺了眉：“怎么還在忙？手這么涼，也不知道多穿件衣裳。”

說著，便將她的手揣進自己懷里暖著。

錦姝笑了笑：“還有幾頁賬冊沒核對完，等弄完了就歇著。你今日不是處理李管事的事嗎，定累壞了吧？”

“累倒是其次。”姜止樾嘆了口氣，將密信與查案經過大致說了說，“還好吳總管是清白的，不然內務府那邊更難料理。只是沒想到，禮部侍郎竟也摻了一腳，往后前朝后宮的關聯，還得更仔細提防。”

錦姝接過他遞來的熱茶暖了暖手，點頭道：“吳總管為人謹慎，想來是真不知情。不過經此一事，內務府的庫房清點、采買核查都得重新規整，往后每一筆用度都要雙人核驗，絕不能再給蛀蟲可乘之機。”

……

過幾日早朝，金鑾殿內氣氛凝重如鐵。

姜止樾高坐龍椅之上，冕旒下的面容冷峻，眼神緩緩掃過下方垂首肅立的文武百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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