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止樾來了興致，往前傾了傾身，龍紋玉帶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，“聽著倒新鮮。讓她多做一份，我也要嘗嘗。若做得不好吃，仔細她的皮。”

錦姝看了他一眼，見他眼底滿是期待，故意拖長了調子：“你過來，小廚房怎么可能忘了你那一份？水仙早說了，要給陛下做道‘紫藤花釀’，說是用新釀的米酒泡了花瓣，冰鎮著喝最是爽口。”

“還是你宮里的人懂事。”姜止樾笑得眉眼彎彎，先前那點“興師問罪”的架子早拋到腦后，伸手拿起案上一顆蜜餞枇杷，剝開薄皮塞進嘴里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，“那火腿鮮筍湯呢？讓她們快點端上來，我可是餓壞了。”

“急什么。”錦姝罵道，“湯要慢慢煨才入味，菜要現做才新鮮。你若是實在餓了，先吃兩顆枇杷墊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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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說著，拿起旁邊的果盤遞過去，盤里的枇杷黃澄澄的，果皮上還帶著層薄薄的絨毛，看著就清甜多汁。

姜止樾卻沒接，反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，把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：“那就不急著吃枇杷，先陪我說說話。今日審李管事，沒遇到什么麻煩吧？戶部那邊，沒給你使絆子？”

錦姝順勢在他身邊的繡墩坐下，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手背：“有陛下撐腰，誰敢給我使絆子？不過倒是審出些別的，李管事不僅貪了采買銀，還和內務府的幾個管事合伙，把去年冬天的貢米偷運出去賣了，贓銀藏在城外一處宅院里，已經讓人去查了。”

“這群膽大包天的東西。”姜止樾臉色沉了沉，隨即又看向錦姝，語氣軟了些，“辛苦你了。”

正說著，殿外傳來秋竹的聲音：“娘娘，陛下，晚膳備好了。”

錦姝起身時，姜止樾順勢扶了她一把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掌心，帶著點溫熱的觸感。

……

等用過了膳，兩人又往榻上一躺。

錦姝又看起那冊子來，“可惜發現得晚了，這半年的采買賬冊都得重核，今日看的不過是一星半點。”

姜止樾搶過茶杯一飲而盡，喉結滾動時帶痞氣，平日倒是不見這般模樣，“那正好，我陪你便是。”

他拿起一本賬冊翻著，“不過話說回來，你打算怎么罰？依我看，直接拖去打三十大板，再流放三千里，保管內務府那幫人嚇破膽。”

錦姝抬眼瞪他：“你當這是菜市場訓刁奴呢？得查清楚他貪了多少，牽連了誰，不然罰了一個，還有十個等著鉆空子。”她拿起朱筆，在賬冊上圈出個數字，“你看，這里的采買價，比市價高了三成，分明是伙同商家作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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