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雖如此,眼底的笑意卻更濃了。
——
三月的時候放了榜,謝予瑾春闈榜上有名,如今四月便是要殿試的。
殿試一日,三日后發榜中了榜眼,今年的狀元郎又是寒門子弟。
可謂寒門出貴子。
錦姝手中的銀剪正輕巧地鉸斷一枝開得過密的枝葉,聽聞秋竹的話,剪子頓在半空,細碎的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。
她轉過身時,眼底的笑意還未散去,連帶著聲音都比往日輕快幾分:“四哥中了榜眼?想必府里少不得要擺上幾桌宴席。”
她將剪下的花枝插進案頭的霽藍釉瓶里,指尖拂過花瓣上的晨露,說著便放下剪子,拿起絲帕擦了擦手,“隨我去庫房挑些東西。筆墨紙硯得用最好的,徽墨要那窖藏了三年的,湖筆得是善璉湖的貢品,還有上次江南織造送來的那套文房四寶,玉鎮紙配著金星硯,正合四哥的性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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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竹跟在她身后,腳步踩在金磚上發出輕響,笑著接話:“娘娘想得周到。四公子如今要入朝堂,這些物件既能派上用場,又不失體面。再說了,四公子中了榜眼,夫人定然要著手給他議親了,京里那些勛貴人家,怕是早盯著呢。”
錦姝推開庫房的梨木大門,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氣撲面而來。她指尖劃過一排排錦盒,聞動作微頓,轉頭看向秋竹:“說起議親,我倒想起樁事——大哥和三哥至今還沒成家呢。”
謝予懷作為謝家嫡長子,襲著世子爵位,如今身任要職,論品貌才干都是京中翹楚,偏生在親事上遲遲沒有動靜。
錦姝想起今年回府時,蘇氏拉著她的手嘆氣,說庫房里為謝予懷備下的聘禮料子都快放舊了,他卻總以“公務繁忙”推脫。
“世子爺一心撲在朝堂上,哪有心思顧及兒女情長,怕是難了。”秋竹打開一個描金漆盒,里面盛放著兩匹暗紋云錦,“前幾日府中不是來信,夫人托人給世子爺說的永宜侯的小姐,詩詞歌賦樣樣精通,性子又溫婉,可世子爺只淡淡說了句‘未曾謀面,不敢唐突’,就沒了下文。”
“他這是拿話堵人呢。”錦姝拿起一匹月白色的云錦。
她將云錦放回盒中,語氣定了定:“什么難不難的,他是世子,難不成還要再拖幾年嘛?這像什么話,明日你讓人跟母親提提,就說是我的意思,可不能再隨了他的意了。”
秋竹正忙著將錦姝挑好的云錦疊進錦盒,聞手上動作一頓,笑著回頭:“娘娘這是要親自給世子爺做媒了?”
錦姝剛將那對羊脂玉鎮紙放進描金托盤,聽了這話,拿起旁邊一支花枝輕輕敲了敲秋竹的胳膊:“胡說什么,我不過是提醒母親上心。大哥是世子,肩上扛著謝家的門戶,總不成真要等到而立之年再考慮親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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