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嬪端起丫鬟遞來的茶,掩住嘴角的笑:“哦?妹妹倒有這份閑心。只是近來宮里不太平,妹妹獨自出來,可得仔細腳下,這石子路滑,別摔著了。”
顏貴人愣了愣,隨即點頭:“多謝姐姐提醒,嬪妾會小心的。”
兩人又閑聊了幾句花草蟲鳥,顏貴人話少,大多時候是夏嬪在說,她只乖乖應著。
顏貴人性子直,沒說幾句就露了怯。待日頭偏西,她才抱著鳥籠起身:“夏嬪姐姐,時辰不早了,嬪妾該回殿了,改日再陪姐姐說話。”
夏嬪笑著頷首:“好,妹妹慢走。”看著顏貴人的背影消失在花徑盡頭,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,對飛雨道:“記下了,她每日都來御花園,且最愛在那紫藤架附近待著。”
飛雨心里一緊:“主子,您是想……”
“想讓這宮里再熱鬧些。”夏嬪起身,裙擺掃過石凳上的落花,“一個心思單純的貴人,若是‘失足’落了水,再傳出些閑話,你說,大家會往哪處想?”
三日后,御花園的晨露還沒散盡,顏貴人便如往常般遣散了下人,提著往紫藤架走。
紫藤架那邊有個湖,她剛蹲在湖邊,身后就突然伸來一只手,輕輕推了她一把。她驚呼一聲,整個人栽進了湖里。
初春的湖水刺骨,她不會水,在湖里撲騰著,嗆了好幾口冷水,直到巡邏的侍衛趕來,才把她救上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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顏貴人被送回寢殿時,渾身濕透,嘴唇凍得發紫,還發了高熱。
她躺在床上,昏昏沉沉間只記得自己蹲在湖邊時,好像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,再醒來就已經在水里了,竟真以為是自己不小心失足。
消息沒半日就傳遍了各宮,而更甚的流也跟著冒了出來。
小廚房的婆子洗菜時對著宮女低語:“你說顏貴人好端端的怎么會落水?我聽人說,昨日春和殿那邊又有黑氣飄出來了,定是趙婕妤懷的雙胎煞氣重,才連累了旁人!”
浣衣局的宮女捶著衣裳,也跟著附和:“可不是嘛!前幾日傳予妃的事,如今又出了落水的事,這雙胎怕真是不吉利,不然怎么總連累身邊人?”
這些話像風似的刮進各宮,連太后宮里都聽到了風聲。莊嬤嬤端著藥碗進來時,忍不住道:“太后,外頭都在傳,說顏貴人落水是被趙婕妤那胎的煞氣沖的,這話也太離譜了!”
太后捏著佛珠的手一頓,眼底掠過絲冷意:“夏嬪倒是會挑時候。一個單純的顏貴人,一場‘意外’的落水,倒讓她把臟水潑得更順了。”
而汀蘭殿里,夏嬪正聽著飛雨回話。
“主子,流已經傳開了,欽天監少監進宮時,臉色難看極了。聽說趙婕妤那邊,又動了胎氣,太醫院的人剛過去。”
夏嬪端著茶盞,輕輕吹了吹浮葉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:“動了胎氣才好。她越是慌,就越容易出錯。顏貴人這一跤,不過是個開始,我倒要看看,這宮里的人,還能信多久‘祥瑞’的說法。”
飛雨心里有些發怵。她看著夏嬪臉上的笑意,只覺得這春日的暖光,都照不進她眼底的寒。
兩人正說著,殿外忽然傳來小太監的通報,說太后宮里的莊嬤嬤來了。
夏嬪眼底的笑意瞬間收了回去,整理了一下衣裳,對飛雨道:“看來,太后也聽到消息了。你去備些茶水,我倒要聽聽,太后想說些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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