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明兒個……”秋竹試探著問。
“明兒一早,讓小廚房做些槐花糕,再溫兩壺蜜水,裝在食盒里送到貢院門口。”錦姝抬眼,語氣里多了幾分篤定,“不用刻意找他,就放在張記茶攤旁——他知道我總愛讓張記送茶,定會瞧見。”
秋竹應下,又想起件事:“對了,昨兒去內務府,聽見吳總管說,今年會試的副主考是御史大夫黎大人,他跟國公爺是舊相識,當年還曾在府里教過四公子讀書呢。”
“黎大人雖與我們有舊,卻最是鐵面無私。他斷不會因私廢公,四哥的考卷,終究還得靠自己。”
……
趙婕妤禁足這些日子倒是過得快,只是她依舊有些怨氣。
她胸口起伏著,手緊緊按在肚子上,腹中的兩個小家伙似是感受到她的怒氣,輕輕踢了踢。
她這才松了口氣,眼底的火氣壓下去些,哼了聲:“禁足就禁足,左右我這身子也懶得動。只是你們記著,把門看好了,別讓閑雜人等在殿外探頭探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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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段日子的日子倒也清靜。
每日的安胎藥仍是太醫院院判親自配的,小廚房送來的點心比往日還要精致些,皇帝雖沒來,卻隔三差五打發人送些新奇玩意兒——蘇南新貢的蘇繡襁褓,西域進貢的暖玉小鎖,都是給未出世的孩子備著的。
趙婕妤摸著那些物件,坐在窗邊看樹葉落了又抽新葉,嘴上雖罵著“小題大做”,心里卻明鏡似的——皇帝這哪是罰她,分明是借著由頭讓她安安分分在殿里養胎,省得被宮外的是非擾了心神。
消息傳到汀蘭殿時,夏嬪正對著銅鏡描眉。飛雨在一旁絮絮叨叨:“聽說春和殿雖禁了足,里頭的供應半分沒差,太醫院的人還天天去請脈呢。”
夏嬪放下眉筆,鏡中的女子面色雖仍蒼白,眼神卻亮了許多。“本就該如此。”她輕輕撫過鬢角的珍珠花鈿,那是前幾日皇帝賞的,“懷雙胎本就辛苦,禁足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。”
飛雨又道:“可一月后解禁,正好趕上她臨盆的日子,陛下這般護著,往后怕是更要風光了。”
“風光也得有命享。”夏嬪拿起繡繃,上面正繡著只銜泥的燕子,針腳穩得很,“禁足的日子,足夠讓她想明白些事了。”
……
說到底,夏嬪依舊是那副沉不住氣的模樣。先前那樁事才剛平息沒多久,她竟又按捺不住,沒等多少時日便又匆匆出手了。
許是前番的試探讓她覺得有機可乘,又或是眼看著旁人份位漸穩,心底的焦灼便如野草般瘋長。
夏嬪將最后一針穿過絹布,那只銜泥的燕子終于繡完了,翅尖的羽毛栩栩如生,仿佛下一秒就要沖破繡繃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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