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……可有消息?徐妃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。
芳苓搖頭:統領大人應該仍在華郊前線。不過……她壓低聲音,今早聽小太監說,禁軍已經調往北門了。
徐妃指尖一顫。
備轎,本宮要去見皇后。徐妃猛地站起身,卻因動作太急眼前發黑。她扶住妝臺,銅鏡中映出她慘白的臉。鏡臺抽屜微微敞開,露出半截密函——那是三日前她無意間在芳苓枕下發現的,上面赫然是父親與誠王往來的暗語。
芳苓連忙攙扶:娘娘身子重,太醫說……
閉嘴!徐妃厲聲喝止,卻在看到芳苓驚恐的眼神時頹然坐下。她不能打草驚蛇。徐家真與誠王勾結,這梧棲殿內外,還有幾人可信?
雪又開始下了。細密的雪粒子打在窗欞上,像是無數細小的叩問。
同一時刻,定國公府的書房內,謝予懷正在沙盤上排兵布陣。
燭火將他冷峻的側臉映在墻上,與對面坐著的沈知昀形成鮮明對比——一個如出鞘利劍,一個似溫潤白玉。
徐家手上的虎賁軍的銅符是假的。謝予懷將一枚黑旗插在沙盤北門位置,張老將軍三日前就已秘密接管真正的虎賁軍。徐逸遠拿著假符調兵時,就是收網之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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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昀指尖輕敲桌面:誠王的私兵到哪了?
探子來報,已過青河。謝予懷冷笑,他們以為陛下重傷,北疆突破防線,卻不知北疆可汗的首級已經在送往京城的路上。
窗外傳來一聲輕微的聲。沈知昀眼神一凜,手中茶盞已如利箭般擲向窗欞。木窗洞開,寒風裹著雪花卷入,窗外空無一人,只有一節梅枝落在窗臺上。
臘梅開了。沈知昀拾起梅枝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謝予懷,錦……皇后娘娘可知陛下計劃?
謝予懷眼神微暗:陛下只讓她穩住后宮。他頓了頓,徐妃那邊……
棋子罷了。沈知昀輕嘆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梅枝上的花苞,最苦的永遠是女子。
雪下了一夜。
次日清晨,錦姝正在梳妝,秋竹匆匆進來,在她耳邊低語幾句。錦姝手中的玉梳地落在妝臺上。
徐妃跪在鳳儀宮外?
秋竹點頭:已經快半個時辰了,雪地里跪著,怎么勸都不起來。
錦姝閉了閉眼。她早該料到徐妃會走這一步——那個看似柔弱的女子,骨子里流著徐家剛烈的血。
更衣。錦姝站起身,甲蔻劃過桌面,我去看看。
鳳儀宮外的雪地里,徐妃只著單薄朝服跪著,發間珠釵都結了冰晶。見錦姝到來,她重重叩首:臣妾有罪!
錦姝示意宮人退下,親自撐傘走到徐妃面前:你這是何苦?龍嗣要緊。
皇后娘娘……徐妃抬頭時,滿臉淚痕凍成了冰渣,臣妾父親……徐家……她哽咽得說不出話,從懷中掏出一封染血的家書捧過頭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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