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淑妃輕咳一聲，打破略顯緊繃的氣氛：“皇后娘娘仁厚，這下夏貴人該安心了。只是……趙婕妤莫要亂說，徐妃有孕在身，行動不便也是有的，皇后娘娘都沒說什么，就別嚼舌根了。”她語氣帶著幾分警告，看向趙婕妤的眼神暗含不滿。

錦姝微微蹙眉，淡淡道：“都少說兩句，年關將至，后宮該是祥和氣象，別因這些無謂之爭，擾了興致。若陛下回來，見著你們這般模樣，仔細挨罰。”話語雖輕，卻讓眾人心中一凜。

妍嬪忙不迭點頭，賠笑出聲：“皇后娘娘說得是，嬪妾們定謹慎行，盼著陛下回來，把這后宮裝點得熱熱鬧鬧的，讓陛下也能舒心。”

陳容華也跟著附和：“是啊，陛下征戰辛苦，咱們把后宮料理妥帖，就是最大的功勞，其他的，就別多費心思了。”

趙婕妤咬了咬下唇，雖仍有不甘，卻也不敢再頂嘴，福身道：“嬪妾謹遵皇后教誨便是。”眼中閃過一絲不甘，轉瞬即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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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姝又問了問眾人近日情況，囑咐了些注意事項，才讓眾人離去。

溫淑妃走的時候特意停在夏貴人身邊，抬眼望向天空，遠處天空已飄起零星雪花，她出聲道：“宮道路滑，夏貴人小心。你如今身子重，萬事小心，切不可大意。”

待溫淑妃的轎輦遠去，夏貴人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，沒好氣地嘟囔：“不過是怕我出了事連累她罷了，說得這般好聽。”

說罷，輕輕嘆了口氣，撫著肚子在宮女攙扶下緩緩離去，身影在暮色與飛雪中，顯得有些孤寂。

她沒有轎輦，皇帝也沒有破例賜予，這雪天也只能步行了。

——

后宮高興了沒幾天，前線就傳來個重磅消息。

鎏金燭臺映著朱紅宮箋，太監尖細的嗓音劃破椒房殿的靜謐：稟皇后娘娘，八百里加急軍報——陛下御駕親征華郊時，遭敵軍暗箭突襲，現下昏迷不醒。北疆鐵騎已踏破丹州，大寧駐軍雖拼死抵抗，卻也只能勉強支撐幾日。

錦姝指尖驟然收緊，掐得甲蔻深深陷進掌心。幾日前她才知皇帝在前線大捷，如今卻見滿殿宮婢面如土色，珠翠散落一地。

傳兵部尚書進宮。錦姝扶額，只覺得頭疼的緊，鳳袍掃落案上的翡翠香爐，即刻清點內庫金銀，能充作軍餉的全部裝車。再派人去太醫院，將上好的金瘡藥、百年老參統統送去前線。

暮色漸濃時，密報再次傳來。

北疆將領舉著染血的玄色龍旗在陣前叫囂，說是要生擒皇帝，踏平皇城。

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后宮蔓延，往日爭奇斗艷的妃嬪們蜷縮在各自宮殿里，只聽得見此起彼伏的啜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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