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姝卻按住他的手:再待一會兒。她望向北方,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,這一別,不知何時才能再這樣并肩而立。
姜止樾心頭一熱,忽然將她拉入懷中。
錦姝微微一怔,隨即放松身體靠在他胸前。隔著層層衣料,她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。
我會回來的。姜止樾在她發頂落下一吻,聲音沙啞,為了你,為了宸哥兒,為了這個我們共同守護的江山。
錦姝在他懷中輕輕點頭,沒有讓他看見自己眼中的些許淚水。不知道是因為他是宸哥兒的父親還是別的什么。
但她知道,此刻的軟弱只會動搖他的決心。作為皇后,她能做的,就是讓他無后顧之憂地離去,再完好無損地歸來。
遠處傳來三更鼓聲,回蕩在寂靜的皇城中。姜止樾松開懷抱,最后望了一眼北方那片不祥的紅光,然后牽起錦姝的手:回宮吧。
兩人沿著宮墻緩步而下,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最終交融在一起,再也分不清彼此。
——
雪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青磚地上,徐妃望著那些斑駁的光影出神。
娘娘,該用藥了。雪青捧著藥碗輕聲提醒。
徐妃接過藥碗,褐色的藥汁映出她憔悴的面容。腹中胎兒似乎感受到母親的愁緒,輕輕踢動了一下。她撫摸著隆起的腹部,眼中閃過一絲柔軟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
殿外突然傳來腳步聲,說是陳容華同二皇子來了。
徐妃手一抖,藥碗差點打翻。她急忙用帕子擦了擦嘴角,挺直腰背坐好。
雪青擔憂地看了她一眼,快步去開門。
宮門吱呀打開,撲面而來的是濃重藥味。徐妃半倚在窗邊軟榻上,見到來人時手中繡繃地落地。她比上次相見時瘦了許多,素白中衣空蕩蕩掛著,唯有隆起的腹部顯出幾分生氣。
暮冬的風裹挾著碎雪撲在梧棲殿朱紅的宮門上,陳容華扶著二皇子跨過門檻時,檐角銅鈴被吹得叮當作響,驚起幾只寒鴉。
徐妃特意著了素色襦裙,眉間點的花鈿都比往日淡三分,連鬢邊斜插的銀蝶步搖都斂去了鋒芒。
徐妃娘娘今日氣色不錯。陳容華盈盈下拜,裙裾鋪在青磚地上像一朵衰敗的蓮。她身后的二皇子垂眸行禮,腰間玉佩隨著動作輕輕晃動。
徐妃斜倚在榻上,腕間的翡翠鐲子泛著冷光。她懷孕的身子裹在猩紅狐裘里,卻襯得臉色愈發蒼白,宛如雪地里綻開的血梅。
聽聞此,她指尖捏著的繡帕驟然收緊,露出繡著并蒂蓮的金線邊緣:陳容華何必假惺惺?本宮如今落魄,你帶著禮哥兒來,是想看本宮笑話么?
殿內炭盆燒得正旺,可這話卻讓空氣瞬間結冰。
陳容華踩著著冰涼的地磚,臉上笑意卻絲毫不減:娘娘誤會了。禮哥兒雖在嬪妾宮中撫養,但終究是娘娘的骨肉。這幾日他聽聞宮人閑碎語,心中不安,嬪妾便帶他來瞧瞧。
喜歡宮門墻請大家收藏:()宮門墻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