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妃的手指輕輕地在案幾上滑動著,指甲與案幾表面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。她面帶愧色地說道:“臣妾深感慚愧啊,這身體實在是不爭氣,如今懷上了小的,反倒對禮哥兒有所疏忽了。”說罷,她突然提高了聲音,“所以,還是得麻煩容華多費心,好好照顧一下禮哥兒才行啊。”
陳容華聞,忽地笑出聲:“徐妃娘娘這是說的哪里話呢?如今陛下將禮哥兒過繼到嬪妾名下,那嬪妾自然會盡心盡力地照顧他,必定會將他當作親子一樣對待的。”
錦姝見狀,適時地拍了拍手,插話道:“好了。本宮方才已經吩咐人去御膳房取些糕點過來,聽說御膳房新研制的海棠酥味道很是不錯,得趁熱吃才好。
秋竹,你去把本宮那匣血燕先拿過來給徐妃補補身子。”她轉頭看向徐妃,語重心長地說,“徐妃,你現在可是懷有雙身子的人,無論做什么事情……都應當以皇嗣為重。”
就在錦姝的最后一個字落下的瞬間,亭外忽然刮進一陣輕風,吹得滿樹的海棠花紛紛飄落。那粉紅色的花瓣如同雪花一般,洋洋灑灑地落在了徐妃的身上。
徐妃的目光落在了衣襟上那猩紅的花瓣上,那顏色鮮艷得令人炫目。她面無表情地抬起手,輕輕地將花瓣拂去,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毫不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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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娘說的是。”
……
皇帝這幾日倒是病了,說是咳得厲害,但依舊堅持上朝。
說起來,明妃也有些日子沒有露面了。皇帝雖有去探望用膳什么的,可卻沒有留宿。
眾人皆以為她已然因小產失子而失寵了。
夜,燭火搖曳,殿內熏香裊裊,甜膩的香氣里摻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異香。明妃斜倚在軟榻上,指尖輕輕撥弄著腕間的銀鈴,唇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香綰這些日子倒是有信來了,只是誠王那邊麻煩至極。她低聲自語,目光落在案幾上那封未拆的密信上。信箋邊緣泛著詭異的暗紅色,仿佛浸過某種藥汁。
圣女,茶。提木端了一杯茶水上來,杯底沉淀著幾片暗綠色的草藥葉子。
明妃接過茶盞,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:宮外怎么樣了?
提木壓低聲音:除了誠王一切安好,聽打探的人來說是要找什么女人。
女人?明妃眉頭微皺,眼下這個節骨眼找什么樣的女人這般重要。
今日得了信說是皇帝要來,她必須做好萬全準備。
暮色四合時,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嗓音:陛下駕到——
姜止樾踏進瑤光殿,殿內未點燈,唯有月光透過紗窗,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。
他瞇起眼睛,適應著黑暗,鼻尖縈繞著那股熟悉的甜膩香氣——摻了曼陀羅的熏香。
明妃跪坐在蒲團上,面前供著一尊神像,神像的眼睛是用兩顆紅寶石鑲嵌而成,在月光下泛著血色的光芒。聽見腳步聲,她故意不回頭,手腕上的銀鈴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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