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婕妤瞪大雙眼,原是以為有人陷害于她,“這絕不可能,千晗宮中向來嚴謹,怎會有此等事。”
姜止樾的目光銳利,他緩緩地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,讓人不禁心生畏懼。
錦姝見狀,率先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杏葉,厲聲道:“當真如此?”
被錦姝如此質問,杏葉顯然有些驚慌失措,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,結結巴巴地解釋道:“此前主子在殿中不小心摔了一下,奴婢略通醫術,便隨口提了一句,主子聽后便讓奴婢去太醫院拿些藥來煎。奴婢實在不知道主子此時正懷有皇嗣啊,就算給奴婢十個膽子,奴婢也絕對不敢這么做啊!”
陳容華聽聞此,如遭雷擊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她瞪大了眼睛,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杏葉,喃喃道:“這……陛下,娘娘,這的確是嬪妾吩咐的……嬪妾并不知道……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低,最后幾乎微不可聞。陳容華只覺得自己的世界在一瞬間崩塌了,她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——是她自己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……
“容華主子的胎象尚不足一月,難以察覺也是人之常情。”這時,一旁的太醫突然開口解釋。
然而,姜止樾的眉頭卻依舊緊緊皺著,他的臉色陰沉得嚇人,仿佛能滴出水來。他冷冷地說道:“即便不知有孕,用藥也應當謹慎。”
陳容華的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涌出,她的臉上寫滿了悲痛和自責,不斷地喃喃自語著:“是我害死了我的孩子……是我……”
錦姝眼見場面變得如此僵持,心中暗叫不好,于是趕忙出聲說道:“陛下,陳容華也是無心之失,陛下便從輕發落吧。”
姜止樾聽了錦姝的話后,沉默了好一會兒,似乎在思考該如何處置這件事。過了一會兒,他終于開口道:“雖說此事確實是無心之失,但后宮之中,若人人都如此不小心,那豈不是亂套了?陳氏必須要受到懲罰,以儆效尤。就罰禁足一月,讓她在自己的宮里好好反思一下吧。”
陳容華聞,如蒙大赦,連忙跪地磕頭謝恩,感激涕零地說道:“謝陛下開恩,謝陛下開恩……”
姜止樾擺了擺手,然后將目光轉向了跪在地上的杏葉,沉聲道:“至于這個宮女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陳容華那張原本還帶著淚痕的臉,突然像觸電一般猛地抬起頭來,滿臉驚恐地出聲:“陛下,杏葉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求陛下恕罪……”
“陛下饒命……娘娘饒命……”杏葉也嚇得渾身發抖,拼命地磕著頭。
姜止樾看著眼前這一幕,他原本確實是想嚴懲杏葉的,畢竟她身為宮女,卻如此莽撞行事,險些釀成大禍。
但此刻看到陳容華如此苦苦哀求,念在她小產便想著從輕處理,隨即他的臉色也稍稍緩和了一些。
沉默片刻后,姜止樾終于開口道:“罷了,念在你二人皆不知有孕在身,此次就饒過杏葉這一次吧。不過,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,免了杖責,就罰她去辛者庫做苦役一年,也算是給她一個教訓。”
陳容華雖然心疼杏葉要去辛者庫受苦,但她也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再求情的余地了,只能含淚點頭應道:“是,謝陛下隆恩……”
錦姝在一旁看著,總覺得此事或許沒這么簡單。這后宮之中,皇嗣之事向來敏感,陳容華小產,不知又會掀起怎樣的波瀾。
陳容華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,怎么也止不住,她顫抖的手輕輕地撫摸著自己-->>的肚子,仿佛還能感受到那個孩子曾經在她腹中的存在。
“表哥,你如今既然來到了長麗宮,不如去千晗那里坐一會兒吧?”趙婕妤強忍著悲痛,臉上擠出一絲微笑,她一邊說著,一邊緩緩地走上前,伸出手拉住了姜止樾的衣袖。
姜止樾低頭看了一眼趙婕妤,又看了看她微微隆起的肚子,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。他猶豫了一下,然后轉頭看向錦姝,見錦姝面無表情,似乎并沒有反對的意思,于是他點了點頭,表示同意。
“趙婕妤如今身懷六甲,陛下確實應該多去探望探望,但也不能因此就冷落了夏貴人以及徐妃啊。”錦姝見狀,趕忙出聲提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