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面帶微笑,眼神溫柔地凝視著楊側妃,輕聲安慰道:“夫人不必過于擔憂,待我們抵達客棧后,我自會將一切安排妥當。”
楊側妃聽聞此,心中稍安,感激之情溢于表,她微微頷首,表示謝意。稍作停頓后,她又似乎想起什么,柔聲問道:“妾身尚不知該如何稱呼公子呢?”
于公子嘴角微揚,緩聲道:“在下姓于。”
然而,他的話音未落,馬車突然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礙一般,猛地顛簸了一下。
這突如其來的震動讓楊側妃猝不及防,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斜。就在這一剎那,于公子迅速伸出手,穩穩地扶住了楊側妃,避免了她摔倒在地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,時間仿佛凝固了。楊側妃的臉頰如晚霞般泛起一抹紅暈,她急忙坐直身子,與于公子保持一定的距離。
于公子見狀,也意識到了剛才的舉動有些不妥,他略帶歉意地笑了笑,解釋道:“夫人莫怪,這馬車怕是遇到了些小狀況。”
楊側妃定了定神,微笑著回應道:“無妨,于公子也是好心。”接著,她似乎想要轉移話題,隨口問道:“于公子看起來并非本地人,不知您是從何處而來?”
于公子坦然答道:“夫人所不假,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,因生意上的一些瑣事,才輾轉來到這宜州。”
與此同時,誠王府內,誠王正焦急地等待著消息。這幾日,他一直坐立難安,心中的焦慮與日俱增。
終于,莊子上的人傳來消息,說在城郊發現了楊側妃的蹤跡。卻令人沮喪的是,盡管他們已經尋找了好些日子,卻始終未能見到楊側妃的身影。
宮中的消息倒是令人震驚。
“娘娘,陳容華小產了……”秋竹一臉凝重地走了進來,眉毛還微微皺起。她的目光落在錦姝身上,只見錦姝正笑容滿面地逗弄著懷里的宸哥兒,那孩子被逗得咯咯直笑。
聽到秋竹的話,錦姝猛地轉過頭來,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驚訝和疑惑。“什么?陳容華?她何時懷孕的?”錦姝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急切。
秋竹連忙回答道:“那邊已經請太醫過去了,聽說是還不足一月呢。”說著,她快步上前,從錦姝手中接過那只布老虎,然后轉身遞給了一旁的奶娘,并向她使了個眼色,示意她抱著宸哥兒先下去。
“今年這是什么運勢,皇嗣倒是愈發多了起來。”
錦姝的心中不由得一驚,陳容華小產這件事情實在是太突然了。她不禁微微皺眉,開始思索其中的緣由。
這后宮之中向來就不太平,各種勾心斗角、爾虞我詐層出不窮,陳容華的小產恐怕并非是一場意外。
想到這里,錦姝立刻對順祿吩咐道:“順祿,你去打聽一下,陳容華小產前后可有什么異常的情況發生,還有她身邊伺候的人都跟太醫說了些什么。”
順祿恭敬地應了一聲,然后轉身快步離去。
待順祿離開后,錦姝稍稍定了定神,對秋竹說道:“好了,去備轎吧,咱們也去陳容華那里看看。”
秋竹有些擔憂地看著錦姝,輕聲說道:“娘娘,您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,去那個傷心之地恐怕不妥。”
錦姝微微皺起眉頭,擺了擺手
“我若不去看看,這后宮之中還不知道會傳出什么樣的風風語呢。”
……
“主子……”身邊的杏葉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碗苦澀的湯藥,輕聲喚道。
陳容華緩緩轉過-->>頭來,她的眼中失去了往日的神采,只是機械般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。
這個孩子,她等了太久太久了。
還記得東宮小產那次,她悲痛欲絕,日夜祈求佛祖能將孩兒再次降臨到她身邊。
然而,如今的她,終究還是沒能抓住這來之不易的緣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