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如血,殘陽將斑駁的墻壁染成暗紅。
拂鵑被粗漢按在巷子里滿是塵土的棄桌上,袖口已被撕裂,露出大片蒼白肌膚。她的發髻散落,幾縷青絲垂在臉上,沾著混著血漬的淚痕,掙扎時撞翻的燭臺在泥地上滾動,燭淚凝結成詭異的形狀。
放開我!少女的尖叫在空蕩蕩的廟宇里回蕩,指甲在粗漢布滿橫肉的臉上抓出幾道血痕。
那漢子卻像發了狂的野獸,腥臭的呼吸噴在她顫抖的脖頸間,突然扯開她的衣襟。就在他肥厚的嘴唇即將貼上少女鎖骨的瞬間——
腐朽的桃木拐杖重重砸在粗漢后腦。他悶哼一聲,額頭磕在棄桌上,震得褪色的神像微微晃動。
楊側妃握著斷裂的拐杖站在陰影里,裙裾沾滿泥漿,發髻歪斜的素釵隨著顫抖輕輕作響。她看著自己還在發麻的手腕,仿佛不敢相信剛才的舉動。
粗漢踉蹌著轉身,額角滲出的血順著刀疤流進眼睛。他抹了把臉,渾濁的瞳孔突然發亮。眼前的女子雖滿臉驚惶,卻掩不住眉目間的溫婉秀麗,沾著塵土的紗衣下,纖細腰肢在暮色中若隱若現。
小娘子倒是潑辣。粗漢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破洞的布鞋碾過滿地碎瓷,不過爺就喜歡帶刺的。他伸手去抓楊側妃手腕,卻見她突然反手握住斷杖,尖銳的木刺對準自己咽喉。
放了她。楊側妃的聲音在發抖,卻努力挺直脊背,月光透過殘破的窗欞灑在她蒼白的臉上,映出眼底跳動的火焰,我隨你去,但若敢傷她分毫......話未說完,粗漢突然抓住她持杖的手,輕易將斷杖奪下。
識趣的美人最招人疼。粗漢將斷杖扔到角落,鐵鉗般的手指掐住她下巴,等會兒到了我屋子里,爺好好教教你規矩。他轉頭瞥向還在地上掙扎的拂鵑,沾滿泥污的靴尖重重碾過她的手背。
拂鵑痛得悶哼,卻在看到楊側妃決然的眼神時猛地清醒。她踉蹌著撲過去,抓住主母沾滿塵土的裙擺:夫人!這種人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......
話音未落,楊側妃已輕輕掰開她的手指,別怕。楊側妃俯身替她整理凌亂的衣襟,然后挺直腰肢走向粗漢。
就在粗漢伸出手來,準備再次抓住楊側妃的時候,楊側妃突然迅速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瓶子。她毫不猶豫地將瓶子打開,然后猛地朝著粗漢的臉上撒去。
剎那間,一股白色的粉末如煙霧般彌漫開來,粗漢猝不及防,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弄得措手不及。他慘叫一聲,連忙用手捂住眼睛,痛苦地呻吟起來。
楊側妃趁機抓住這個機會,迅速拉起拂鵑的手,轉身就跑。拂鵑因為剛才受到驚嚇,加上腿部受傷,跑起來有些力不從心,速度并不快。
盡管如此,楊側妃和拂鵑還是與那個粗漢拉開了一段距離。但她們都清楚,這樣的牽制并不能持續太久,很快,那個人就會追上來。
果然,沒過多久,身后就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。楊側妃心急如焚,她一邊拉著拂鵑拼命地跑,一邊回頭張望,只見那個粗漢正氣勢洶洶地朝她們追來。
眼看著距離越來越近,楊側妃心急如焚。突然,那個粗漢一個箭步沖上前,猛地給了拂鵑一巴掌。這一巴掌打得極重,拂鵑被打得一個踉蹌,差點摔倒在地。
趁著拂鵑還未反應過來,粗漢迅速上前,一把將楊側妃緊緊抱住,讓她無法掙脫。
“撒手!你……你可知道我是誰?”楊側妃滿臉惶恐,她的腰肢被一只粗壯的手牢牢扶住,完全失去了自由。
“你都被拋在這地方,是誰還重要嗎?怕不是哪家被丟棄的外室,還不如跟著我當個正房。”他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屑和輕蔑,仿佛楊側妃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