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嬪見狀,忙溫勸慰:“姐姐勿要為此擾了心緒,待嬪妾前去瞧瞧是何緣故。”
說罷,便領著隨侍宮人,步履輕捷地朝那喧鬧處行去。
不多時,云嬪去而復返,面色略顯凝重。她湊近趙婕妤身側,壓低聲音稟道:“姐姐,是妍嬪在那邊。許是手下的宮女不慎沖撞了她,正發落著。”
“妍嬪?”
趙婕妤輕哼一聲,語氣中帶著幾分疏離,“倒是許久不曾見她了。”
罷,她目光投向那隱約傳來斥責聲的方向,腳下已不由自主地移步前行。
行至近處,只見妍嬪身前果然跪伏著一宮女,因隔著些距離,瞧不真切妍嬪面上神色。
侍立在旁的秀菊眼尖,瞥見趙婕妤與云嬪一行人正款款而來,忙附耳低語提醒:“主子,趙婕妤和云嬪朝這邊來了。”
妍嬪聞,即刻抬頭望去,果見趙婕妤在云嬪攙扶下,正緩緩行來。
她忙斂了神色,待趙婕妤走近,屈膝福身,嗓音輕柔恭順:“嬪妾見過婕妤。”
趙婕妤一手輕扶后腰,一手撫著微隆的腹部,立在妍嬪面前,目光在她身上打了個轉,唇角微揚,似笑非笑地問道:“妍嬪好興致,這是怎么了?這宮女為何跪在此處?”
“回婕妤,方才這丫頭走路莽撞,險些沖撞了嬪妾。嬪妾本已讓她起身,她卻執意跪著賠罪,倒叫姐姐見笑了。”
趙婕妤聞,嘴角那抹笑意深了些,聲音不疾不徐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不過是一時疏忽罷了,妍嬪何必如此較真?這宮女既知錯認罰,倒也還算本分。看在今日天氣晴好的份上,便饒了她這一回吧。”
妍嬪眸光微閃,隨即展顏笑道:“婕妤多慮了,這宮女平日里也算得用,嬪妾怎會與她計較?既然姐姐開了金口,嬪妾自當遵從。”
說罷,她側身看向仍跪伏于地的宮女,語氣轉柔,“你也聽見了?還不快謝過婕妤恩典,起身吧。莫要在此惹婕妤煩心。”
那宮女如蒙大赦,連忙叩首:“奴婢謝婕妤主子恩典,謝妍嬪主子寬恕。”
罷,方戰戰兢兢地站起身來,垂首立于一旁。
云嬪適時含笑打圓場:“原是小事一樁,說開了便好。今日難得出來散心,莫要讓這點插曲擾了各位的雅興。”
“云姐姐說的是。”妍嬪亦笑著應和。
趙婕妤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抬手輕撫腹部,眉尖微蹙,看向妍嬪時面上帶了幾分愁容與無奈:“說起這散心,本婕妤自打有了身孕,夜里總睡不踏實,輾轉反側,甚是煎熬。妍嬪可有什么安神的法子?說來聽聽。”
妍嬪聞,眼簾微垂,聲音依舊恭順:“婕妤恕罪,此事嬪妾只怕愛莫能助。嬪妾于醫術一道實是懵懂,更不曾有過身孕,對此等事毫無經驗,恐怕給不出什么妥當的建議,還請婕妤勿怪。”
趙婕妤輕笑一聲,“也是,這懷胎生育之事,終究是看個人的緣分與福氣。能得蒙天恩,懷上龍裔,確是一樁大本事、大福分呢。”
她略作停頓,目光在妍嬪面上停留一瞬,“噢,本婕妤并非是說你沒這福氣,許是緣分未到,你的福氣在后頭也未可知。”
“承婕妤吉,嬪妾也盼著能有這份福澤,為陛下開枝散葉。”
那剛剛被赦免的宮女,忽然怯生生地上前半步,屈膝道:“婕妤主子,奴婢……奴婢倒是知道一個民間流傳的安神小法子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趙婕妤目光轉向她,饒有興致:“你且說來聽聽。”
宮女定了定神,“回主子,奴婢家鄉那邊,常有人將曬干的薰衣草縫入布袋,制成-->>香包置于枕邊。都說其香氣寧神靜心,有助于安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