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已近十月,天氣漸涼。秋竹派出去尋覓破解巫蠱之術能人異士的人,至今仍未傳回確切消息。
“秋竹,外頭……還是沒消息么?”
沈昭憐今日輪值侍疾,她坐在錦姝榻邊的小杌子上,看著錦姝比前幾日更顯清減的面容,忍不住低聲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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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竹無奈地搖了搖頭,眉宇間滿是憂色:“奴婢已經再三催促了。想來那些人也在盡力尋找,只是這破解邪術的法子……實在難尋。江湖術士,多為招搖撞騙,真正有本事的,怕是鳳毛麟角。”
“這可如何是好……”
梅心在一旁急得眼圈發紅,“快半個月了,娘娘的病雖未加重,可這發作起來,一次比一次突然,疼得也愈發厲害,奴婢看著……心都要碎了。”
錦姝聽著她們的話,反倒安慰地笑了笑,聲音雖弱,卻帶著一股堅韌:“無妨。實在不行……待時機到了,便去尋欽天監的人。我……還撐得住。”
在她看來,這邪術雖陰毒折磨人,卻似乎并非要立刻取她性命,更像是一種緩慢的侵蝕。
她心中另有計較,欽天監執掌天文歷法、陰陽占卜,其中或許真有能人,即便不能根治,或可設法暫時壓制。
“陛下……又有好些日子沒來瞧你了。”沈昭憐猶豫再三,還是輕聲說了一句。
皇后病重,皇帝卻久不踏足鳳儀宮,難免讓人心寒。
錦姝神色平靜,淡淡道:“如今前朝事多且急,陛下自然分身乏術。我這邊有你們照看著,也是一樣。”
“就你會替他說話!”沈昭憐忍不住抱怨,“我聽得底下宮人都在悄悄議論,說陛下雖不來鳳儀宮,瑤傾宮那邊……倒是去得勤。”
錦姝聞,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,沉默半晌,才輕輕點了點頭,唇邊竟浮起一絲極淡的、近乎了然的弧度:“我知道了。”
沈昭憐一愣: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到時……你便知道了。”錦姝沒有多說,只將目光投向窗外。
正說著,外頭有宮女進來稟報:“娘娘,明妃娘娘在外求見,說是心系娘娘鳳體,特來探望。”
沈昭憐一聽,眉頭立刻擰起,滿臉不悅:“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!我替你打發了她!”
“不,”錦姝卻抬手止住了她,眼中掠過一絲復雜難明的光,“讓她進來。”
不多時,明妃裊裊婷婷地步入內室。她今日穿著緋紅繡金線的宮裝,襯得肌膚勝雪,眉眼愈發明艷。
她先是規規矩矩地向錦姝行了禮,聲音依舊帶著那股子獨特的、勾魂攝魄的嬌媚:“聽聞皇后鳳體違和,妾心中甚是掛念,特來請安探望。”
說話間,她那雙嫵媚的眼眸,似有若無地在錦姝蒼白的面容上飛快掃過。
錦姝靠在引枕上,臉上維持著慣常的溫和笑意,讓人給她看座:“難為你有心了。”
今日她未曾上妝,病容盡顯,面色蒼白如紙,唇色淡得幾乎看不見,與明妃的艷光四射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“皇后病重,陛下理應在旁陪伴才是。只是如今前朝事忙,陛下抽不開身,妾心中……亦是覺得遺憾。”
明妃坐下,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惋惜。
兩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,可就在明妃開口說話、微微動作之際,一股極其馥郁、帶著異域甜香的香氣,隱隱約約飄了過來。
這香氣錦姝平日也曾聞過,并不覺有異,可今日不知為何,甫一入鼻,竟讓她心頭莫名一陣煩惡,甚至隱隱又勾起了那熟悉的、蠢蠢欲動的頭痛之感。
錦姝面上不動聲色,只微微揚了揚唇角,聲音平和:“明妃來大寧日久,這大寧官話……倒是越發純熟了,幾乎聽不出異域口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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