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穩了幾日,宸哥兒那邊總算不再有異動,眾人緊繃的心弦剛欲稍松,那詭異之事竟又悄無聲息地卷土重來。
“真是邪門了!那宮女不是早就抓了,也……也沒了嗎?怎的這窗戶……”
梅心指著床畔那扇再次洞開的窗戶,聲音發顫,臉色發白,眼中是掩不住的驚懼,“難不成……難不成真有鬼魂索命不成?”
秋竹抬手輕敲了一下她的額頭,低斥:“休得胡說!”
她轉身,面色凝重地看向錦姝:“娘娘,奴婢瞧著,這作祟之人,怕是不止一個。宮女蘭香是明面上的棋子,暗處……恐怕還有。”
錦姝端坐榻上,指尖在光滑的案幾上輕輕敲擊,發出規律而清冷的聲響。她目光沉靜地望著那扇透著涼意的窗,若有所思。
片刻后,她緩緩開口:“照舊。今夜你與順祿一同守夜,加倍留意,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許放過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秋竹肅容應下。
正說著,殿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。一名宮女入內行禮稟報:“啟稟娘娘,瑤傾宮方才傳出消息,明妃……診出喜脈了。”
錦姝神色未變,只隨意地抬了抬手:“知道了,退下吧。”
待宮女退去,她才對秋竹吩咐:“按宮中舊例,備一份賀禮,給明妃送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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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宮得了消息,無論真心假意,少不得都備了份賀禮送往瑤傾宮,全了后宮禮數。
“主子,那明妃的肚子,倒是爭氣。”青絮一邊為趙婕妤整理著稍顯寬大的衣擺,一邊輕聲說道。
可不是么?明妃容貌昳麗,身段妖嬈,更難得的是擅于揣摩圣意,知情識趣,如今又有了身孕,當真是恩寵、子嗣兩全了。
想到那張妖冶明媚的臉,趙婕妤心頭便不由得升起一股無名火。
她冷笑一聲,指尖撫過自己隆起的腹部,“長得妖妖調調,誰知道她那肚子里懷的是不是真龍種?北疆來的,聽說多會些邪門歪道,她既是所謂的圣女,誰知有沒有使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固寵?”
“主子說的是。”
青絮附和著,又壓低聲音,“只是……明妃一入宮便是妃位,如今又有了身孕,風頭正盛。奴婢是怕……怕她對主子您有所妨礙。”
趙婕妤聞,輕蔑地嗤笑一聲:“妨礙?她也配?”
她眼波流轉,媚態橫生,語氣卻帶著十足的底氣,“我腹中這一胎,可是雙生,金貴著呢,即便她僥幸生個皇子,又能如何?一個異族女子所出,血脈不純,終究上不了臺面。表哥再寵她,難道還能越過祖宗規矩,越過這滿朝文武的眼睛去?”
青絮忙道:“主子思慮周全。只是……眼下朝堂上正為四皇子之事吵得不可開交,各方角力。明妃偏在此時有孕,時機微妙。奴婢想著,此事若細細琢磨,怕是對皇后娘娘那邊……不無益處。”
趙婕妤眉頭微蹙,眼中閃過一絲疑慮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明妃可能是皇后的人?”
“奴婢不敢妄斷,只是覺得……小心駛得萬年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