閱畢,他撲通一聲跪地叩首:陛下明鑒!這定是有人蓄意構陷!老臣懇請陛下徹查,還宋家一個清白!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,顯然是情急所致。
姜止樾目-->>光陡然銳利,如利劍般直射宋明薪:朕自然心存疑慮。不過朕聽說,誠王與你們宋家素有嫌隙,偏生你宋家嫡長女又嫁入誠王府為妃……這其中關聯,你作何解釋?
宋明薪心頭一緊,忙道:確有些許商事上的摩擦,但絕不足以構陷至此。雖是稍有矛盾,但老臣長女已是王府正妃,豈會……豈會自毀前程?他的聲音越來越低,最后幾不可聞。
如今天下局勢,你應當清楚。姜止樾負手身后,緩緩踱步,每一步都帶著千鈞重壓,朕那位皇兄,向來與朕明爭暗斗。如今誠王妃因一妾室之故薨逝,你心中就無半分怨恨?
宋明薪聞,雙膝一軟重重跪地,額頭叩在冰涼的金磚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:陛下明鑒!老臣雖痛心疾首,夜不能寐,卻萬萬不敢存報復之心!一切但憑陛下圣裁!他的聲音帶著真切的悲愴,在殿中回蕩。
姜止樾停下腳步,目光如炬地凝視著宋明薪。殿內燭火噼啪作響,映得他明黃色的龍袍熠熠生輝。
他久久不語,任由沉默在殿中蔓延,直到宋明薪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沉默良久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而有力:你宋家向來在朝中保持中立。可如今朕這位二皇兄既然設計陷害,何不就此歸順于朕?朕需要的是忠心的臣子,而不是搖擺不定的墻頭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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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明薪依舊跪伏在地,汗珠順著額角滑落,在金磚上洇開深色痕跡。他的手指緊緊抓住官袍下擺,指節泛白。
姜止樾踱步至窗前,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語重心長道:朕自然明白宋家這些年的忠心。只是如今證據確鑿,即便朕想偏袒,也是力不從心——朝中眾目睽睽,朕總不能明目張膽地包庇。
他轉身看向宋明薪,目光中帶著深意:這樣吧,你回去仔細徹查,看看其中可有疏漏,或是有小人作祟。刑部那邊,朕會吩咐他們暫緩辦案,給你些時日。
宋明薪感激涕零,連連叩首:謝陛下隆恩!陛下圣明!他的聲音帶著哽咽,顯然是真情流露。
在他感恩戴德的面容下,心思卻在飛速轉動。
片刻權衡后,他猛地抬頭,再次重重叩首:陛下圣明!老臣愿效犬馬之勞,萬死不辭!從今往后,宋家唯陛下馬首是瞻!
姜止樾微微頷首,唇角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:甚好。你回去后當好生整飭,切莫再授人以柄。朕自會派人暗中護佑宋家周全。他頓了頓,又道:記住,今日之,出得你口,入得朕耳,莫要辜負朕的信任。
待宋明薪躬身退下后,姜止樾緩緩坐回龍椅,以指揉按著太陽穴。殿內燭火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,映在雕龍畫鳳的殿壁上。他望著跳動的燭火,眼神深邃難測。
他心知這朝堂局勢波譎云詭,誠王對皇位虎視眈眈已久,此次宋家風波,恐怕僅僅是個開端。接下來,只怕還有更多暗流涌動。
更深露重時,影一悄無聲息地歸來,帶起一陣微風,吹動了殿中帷幔:陛下,屬下查到確有誠王府的人在暗中搜集宋家情報,并買通了幾個宋家下人偽造證據。那些書信所用的紙張,是誠王府特供的宣紙;而那刺客,更是誠王府一個暗衛假扮。
姜止樾冷哼一聲,指尖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:朕就知道。皇兄還真是心急。不過既然他出招了,朕自當好好回敬。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,繼續盯著,不要打草驚蛇。
翌日清晨,他召來幾位心腹重臣密議至晌午。陽光透過窗欞,在殿內投下斑駁的光影。最終定下以宋家之事為契機,既要保下宋家,又要借此打壓誠王勢力的對策。
朝堂之上,一場不見硝煙的戰爭悄然拉開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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