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鳳儀宮,錦姝便讓人把宸哥兒帶下去了。
“娘娘,關于明妃一事,您打算如何處置?”秋竹攙扶著她走到榻邊,壓低聲音詢問道。
只見錦姝伸出玉手,輕輕地扶住額頭,臉上流露出一絲疲憊之色,緩緩出聲:“暫且先等一等吧,待到十五請安之日時再做計較也不遲。當前還是應以陛下的謀劃和計策為重……”
如今局勢愈發緊張起來,誠王的種種舉動已然開始顯山露水,其對皇位的覬覦之心昭然若揭,且步步緊逼。
她深知此刻絕不能行差踏錯半步,否則一旦出現疏漏,將來想要挽回這不利的局面恐怕就會難如登天了。
“唉……”聽到錦姝所,秋竹不禁輕嘆了一口氣,然后微微頷首。
稍作停頓之后,錦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,再次開口問道:“對了,夏貴人那邊現今情況怎樣了?可有好轉?”
秋竹趕忙應聲:“回娘娘,據太醫院傳來的消息稱,夏貴人已無大礙,身體狀況好了許多。太醫說只要繼續悉心調養,腹中胎兒應當能夠安然無恙。”
說著,秋竹走上前去,站在錦姝身后,體貼地為她揉捏起肩膀來。
錦姝聽后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,便不再多其他。
今日夜間皇帝又要來了。
外頭的宮女進殿向秋竹稟報:“秋竹姐姐,康意公公派人傳話過來,說是陛下今晚晚點會前來娘娘這里歇息。”
秋竹聞聽此,連忙轉身走到錦姝身旁輕聲復訴。
她聽聞后,微微抬起手中的茶杯,輕啟朱唇,優雅地抿了一小口茶水,而后平靜地吩咐幾句,“我知曉了,你速去小廚房準備一些陛下平日里喜愛吃的點心。”
秋竹恭敬地應了一聲,旋即快步離去,按照錦姝的旨意去安排相關事宜。
錦姝獨自坐在房中,心中暗自盤算。誠王勢力漸長,背后定有不少黨羽支持,而皇帝雖有心打壓,卻也得步步謹慎。
至于夏貴人那胎,只要穩住就好,必要時也是制衡各方的棋子。
沒過多久,正在沉思中的錦姝就被一陣匆忙的腳步聲給打斷了思緒。
“娘娘,小主子不知為何突然大哭不止,奶娘怎么哄都哄不好啊,實在沒辦法了,只能趕緊抱著主子來尋您了。”
說話間,只見奶娘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,懷里還抱著不停抽泣的宸哥兒。
她一臉惶恐地說道:“娘娘,小主子不知怎的就哭得這般厲害。您瞧瞧吧,奴婢實在是用盡了各種法子,可就是止不住他的哭聲啊,都是奴婢無能,請娘娘重重責罰。”
話音未落,那奶娘便作勢要跪下去請罪。
錦姝見狀,連忙伸手接過宸哥兒,動作輕柔地將他抱入懷中,然后輕輕地晃動著身體,嘴里輕聲哼唱著搖籃曲。
“這有什么罰不罰的,快起來吧,孩子哭鬧本就是常有的事,哪能怪到你們頭上呢。”
秋竹也上前勸解她,“娘娘讓你起來便起來吧,這般跪在地上多不像話。再說了,小主子現在已經不哭了,你也就別太自責。”
聽到兩人這么說,奶娘這才唯唯諾諾地應聲道:“哎哎是是是,多謝娘娘開恩。”
說來也奇,原本還哭得撕心裂肺的宸哥兒一到錦姝的懷中,竟漸漸地止住了哭聲。
他眨巴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,好奇地四處張望著。
錦姝輕聲逗弄著他,心里卻還在想著朝中之事。
這會子水仙身后跟著幾個小太監,端著精心制作的點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