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當他行至一具面向下趴伏的尸身旁時,旁邊傳來心腹一聲低呼:“世子爺!您快看此人!”
謝予懷循聲望去,只見那侍衛已將那具尸體翻轉過來,并撕開了其左臂的衣袖。
在那人筋肉虬結的手臂內側,赫然刺著一個約莫指甲蓋大小的圖案——線條簡潔,卻形態逼真,正是一朵傲然綻放的梅花。
謝予懷瞳孔驟然收縮,俯身細看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眸中寒意大盛。
“好一個誠王……果然是賊心不死,竟想在這荒山野嶺暗中取我性命,斷朝廷賑災之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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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予懷緩緩直起身,聲音冰冷刺骨,仿佛帶著三九天的寒氣。
他環視周圍心腹,一字一句道:“此事關系重大,所有人聽令,今日所見所聞,尤其是這刺青之事,嚴禁外傳,違令者——以通敵論處,軍法從事!”
蘇南災情刻不容緩,他強壓下心頭翻涌的殺意與怒火,命人迅速清理戰場,將賊人尸首拖至偏僻處掩埋,又令隨行軍醫為受傷兵士包扎妥當。
一行人補充了些許干糧食水,不敢再多做停留,再次押送著沉重的糧車,馬不停蹄地朝著蘇南方向疾行而去。
……
雖蘇南之事尚未徹底平息,但年關已近,宮中各項慶典籌備事宜亦逐漸提上日程。
這日皇帝傳召了明妃伴駕。
鳳儀宮內,暖閣生香。
秋竹站在皇后錦姝身后,手法輕柔地為她揉按著肩頸,臉上卻帶著幾分憂色,低聲道:“娘娘,陛下此刻召見明妃……蘇南那邊還亂著,是否……有些不合時宜?”
錦姝慵懶地靠在軟枕上,聞并未睜眼,只是唇角微揚起一抹了然于胸的弧度,聲音舒緩:“按常理而,確是不該。可你莫忘了,如今已是臘月,年關將至。陛下此舉……怕是意不在美色,而是要以身為餌,引蛇出洞呢。”
她緩緩睜開明眸,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,“若此番謀劃順利,將這潛藏的毒瘤一舉拔除,或許明年此時,你我便能真正過個安穩祥和的新年了。”
屆時,若能將誠王及其黨羽徹底鏟除,朝堂內外,自然能清凈不少。
秋竹似懂非懂,但見自家娘娘如此氣定神閑,心中稍安,點頭應道:“娘娘圣明。”
是夜,姜止樾并未留明妃過夜。他處理完積壓的奏章,沐浴更衣后,竟踏著清冷月色,徑直來到了鳳儀宮。
錦姝正倚在窗下的軟榻上就著燭火翻閱書卷,聽得宮人通傳,剛欲起身行禮,那道明黃色的身影已快步近前,伸手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心里總惦著你,便過來看看。”姜止樾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,卻更顯溫和,他在榻邊坐下,自然地握住她的手,“你尚在月子中,最需靜養,這些虛禮就免了。”
錦姝抬眼看他,燭光下眉眼柔和:“不過是行個禮罷了,哪里就那般嬌貴了?”
姜止樾卻不贊同地微微蹙眉,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瑩潤的臉頰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疼惜:“在我這里,你合該是最嬌貴的。若你不肯,我便更要心疼了。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錦姝忍不住輕笑出聲,抬手拍開他作怪的手,轉而道,“宸哥兒方才奶娘喂飽哄睡了,這會兒怕是抱不過來。若吵醒了他,少不得又要哭鬧一陣,我可不想縱著他。你若想看,便自個兒悄悄去偏殿瞧一眼罷。”
姜止樾聞也笑了,替她攏了攏鬢邊的碎發:“那是自然,豈能讓那小子擾了你的清靜?你好好歇著,我去看看他便回。”
罷,他起身,放輕了腳步,朝著偏殿皇子暫歇的方向走去。殿內燭火搖曳,映照著錦姝恬靜的側顏,窗外月色正明,仿佛預示著這漫漫長夜,終將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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