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姝側頭看他，眼神認真：“你是皇帝，本不該我來置喙你的事，但我是皇后，有些話不得不說。你這幾日總往妍嬪、趙容華她們宮里去，雖說是喜歡些，可新人剛入宮不久，瞧著難免不安，傳出去對后宮安穩不利，對前朝的平衡也不好。”

姜止樾聽了，反而笑了出來：“怎么？是有新人在你面前提了？”

錦姝沒點頭也沒搖頭，只輕輕看了他一眼。

這一眼，姜止樾便懂了，他語氣里多了幾分不悅，卻不是對錦姝：“新人入宮還不到一月，就急著找你說情？倒是會找門路，讓你為這些事費心。”說著，他伸手輕輕摸了摸錦姝的小腹，語氣又軟了下來，“辛苦你了。”

“后宮穩，前朝才能安。你剛登基不久，該給各宮些雨露，也好籠絡人心，平衡各方勢力，這些道理你比我懂。”錦姝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
姜止樾笑著點頭，握緊她的手：“有你這樣賢明的皇后，是我的福氣，也是后宮的福氣。只是你這般通透，半點不拈酸，倒讓我有些不安，總怕你心里沒我。”他說這話時，語氣帶著幾分委屈，像個討糖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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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姝被他逗笑，回握住他的手：“說什么傻話？我若心里沒你，又何必管這些事。”

——

芙蓉宮驚鴻殿內，四月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，灑在書桌前的宣紙上，映得大皇子筆下的字跡都亮了幾分。

溫淑妃身著淡紫色宮裝，站在一旁，看著大皇子一筆一劃地寫著“春”字，神情專注。

“母妃，您看兒臣這字寫得好不好？”大皇子寫完，放下毛筆，仰起臉看向溫淑妃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滿是期待。

溫淑妃低下頭，仔細端詳著紙上的字，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：“安哥兒的字比上次工整多了，有長進。只是撇畫還稍顯生硬，再練練，定能比母妃寫得好。”說著，她抬手輕輕摸了摸大皇子的頭頂。

大皇子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，撓了撓頭：“母妃是臨京第一才女，兒臣哪能比得過您？春時姐姐都跟我說了，母妃小時候，連太傅都夸您字寫得好呢。”

“傻孩子，只要勤加練習，你也能成為厲害的人。”溫淑妃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，“快接著寫吧，寫完了母妃帶你去御花園看牡丹。”

大皇子眼睛一亮，連忙拿起毛筆，又埋頭寫了起來。

沒一會兒，春時從外頭輕步走進來，走到溫淑妃身邊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娘娘，昨日夏才人從咱們這里走后，就去了鳳儀宮，方才聽說，皇后娘娘上午還去了乾清宮。”

溫淑妃握著書卷的手頓了頓，抬眼看向春時，眉頭微蹙：“哦？這夏氏倒是動作快，她這是……求皇后娘娘幫她在陛下跟前說話？”

“看這樣子，多半是了。”春時點頭應道，“許是見陛下總不去降雪閣，急了。”

溫淑妃輕輕嘆了口氣，目光落在窗外的海棠花上，語氣里帶著幾分淡漠：“才入宮一個月就這般沉不住氣，往后這后宮的日子還長，有她受的。”她頓了頓，又道，“往后她若再來，依舊照先前的規矩，找個由頭打發了便是，不必同她多周旋。”

“是，娘娘。”春時應下，悄悄退到一旁，殿內又恢復了安靜，只余下大皇子寫字的沙沙聲，伴著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，襯得這四月的午后愈發平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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