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擰起精心描畫的黛眉,不悅之色再難掩-->>飾:“姑母,那謝錦姝是國公府的嫡孫女,難道千晗就不是趙家嫡出的孫女?論家世、論才貌,千晗自問從不輸于她,為何偏偏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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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住口!”太后臉色一沉,聲音陡然嚴厲,打斷了她未盡的抱怨,“你心里頭那點盤算,哀家豈會不知?有上進之心并非壞事,但千晗,你需記住,趙家,絕不能再出一位皇后了!你可明白?”
太后的目光銳利如刀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趙嬪猛地一怔,難以置信地望著太后。她萬萬沒想到,最疼愛自己的姑母,竟會如此直白且堅決地掐斷她的念想。
她眼中充滿了困惑與不甘,忍不住脫口問道:“為何?姑母您當年不也是……為何趙家不能再出一位皇后?這于家族豈不是無上榮光?”
太后深深吸了一口氣,眼中掠過一絲復雜難的憂慮,沉聲道:“正因哀家坐過這個位置,才更知其中利害!趙家已出過一位太后,一位皇后,若再出一位,樹大招風,盛極而衰的道理,你難道不懂嗎?屆時,莫說皇帝心中如何想,便是前朝的唾沫星子,其他世家勛貴的聯手打壓,也足以將趙家推向萬丈深淵!皇家,絕不會允許外戚勢大到如此地步!”
趙嬪低著頭,緊緊抿著唇,袖中的手攥成了拳,指甲深深掐入肉里。
太后的話她聽在耳中,卻半分未曾入心,只有被否定、被壓制的不忿在胸中翻涌。
“姑母說笑了,”她再抬起頭時,臉上已強行擠出一絲僵硬的笑意,語氣干巴巴的,“姑母一心為千晗、為趙家籌謀,千晗感激不盡,怎會心存怨恨。”
太后如何看不出她的不由衷,心中嘆息,卻也不便再深說,只拍了拍她的手背,轉而問道:“好了,不說這些。你剛進宮,各處可還習慣?缺什么短什么,或是宮人伺候不盡心,只管來告訴哀家。”
“謝姑母關懷,一切都好。”趙嬪站起身,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,語氣疏離了幾分,“若姑母沒有其他吩咐,千晗便不打擾您歇息了,千晗告退。”
不等太后再開口,她便帶著青絮,轉身徑直離開了大殿,背影透著幾分倔強與冷硬。
莊嬤嬤望著那抹決絕的身影消失在宮門處,臉上滿是憂色,她轉身回到太后身邊,低聲道:“太后娘娘,老奴瞧著……小小姐怕是并未將您的金玉良聽進去啊……”
太后靠在引枕上,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角,疲憊地閉上眼,無奈道:“她的性子,哀家最清楚不過了。心高氣傲,又被家里嬌縱慣了,一時半會兒,哪里扭得過來。”
語間滿是無力。
莊嬤嬤見狀,連忙上前關切道:“太后娘娘,您可是頭風又犯了?要不,老奴還是去太醫院請個太醫來給您請個平安脈吧?”
太后皺著眉,擺了擺手,復又睜開眼,吩咐道:“不必興師動眾。你且去仔細挑個機靈穩重、口風緊的宮女,送到她宮里去。給哀家看緊了她,萬不能讓她由著性子胡來,闖出什么無法收拾的禍事!”
“是,老奴這就去辦。”莊嬤嬤應下,腳步卻有些遲疑,仍不放心地看著太后,“太后,您的臉色實在不大好,還是讓太醫……”
“快去辦你的事吧,”太后打斷她,眉頭緊鎖,“哀家歇會兒便好,真是……操不完的心。”
——
“主子……您、您沒事吧?”青絮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趙嬪走出慈寧宮,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緊繃力道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聲音里滿是擔憂。
“呵,本嬪能有什么事?”趙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眼中的怨懟幾乎要溢出來,“好得很!只是不知那謝錦姝究竟給姑母灌了什么迷魂湯,竟讓姑母如此偏幫她,字字句句都向著她說話!”
“主子!慎啊!”青絮嚇得臉色發白,慌忙壓低聲音提醒。
此處雖已離了慈寧宮正殿,但宮道空曠,保不齊隔墻有耳。
趙嬪冷哼一聲,并未理會青絮的勸誡,胸中那股邪火越燒越旺。
“姑母不讓我爭,不讓我碰那后位……我偏要爭!”她眼中閃過一絲近乎偏執的銳光,語氣斬釘截鐵,“我趙千晗哪一點比不上她謝錦姝?家世、容貌、才情,我樣樣不輸!憑什么要屈居她之下?”
青絮心中駭然,急忙勸道:“主子,萬萬使不得啊!太后娘娘方才所,句句皆是保全之道。這深宮之中,暗流洶涌,一步行差踏錯,便是萬劫不復。咱們……咱們還是謹慎行,從長計議為好!”
“從長計議?等到人老珠黃嗎?”趙嬪嗤笑一聲,眼神銳利,“若連爭的膽量都沒有,庸庸碌碌,看著他人風光,我趙千晗這輩子還有什么意趣可?豈不是白入了這九重宮闕!”
說罷,她甩開青絮的手,快步走向候在一旁的轎攆,語氣冷硬地吩咐道:“回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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