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組秀女很快上殿,錦姝一眼就看到了沈昭憐。她是丞相的嫡長孫女,穿著一身月白宮裝,裙擺繡著細碎的蘭草紋,身姿窈窕,氣質溫婉,與趙千晗的張揚截然不同,像一朵安靜綻放的白梅。
“沈昭憐。”康意念到她的名字時,沈昭憐緩緩上前一-->>步,躬身行禮,始終低著頭,姿態恭謹。
太后看著她,忽然開口:“昭憐,抬起頭來讓哀家看看。”她也算是看著她長大,對這個知書達理的姑娘頗有好感。
沈昭憐聽話地抬頭,眼神清澈,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,甜美可愛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心生歡喜。
太后想起錦姝和沈昭憐小時候一起在宮宴上玩鬧的場景,嘴角微揚:“如今昭憐也長這么大了,出落得越發標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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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后娘娘謬贊了。”沈昭憐輕聲回道,語氣謙遜。
錦姝笑著開口:“兒臣看著昭憐也滿心歡喜,不如留下她的牌子吧。”她雖不愿沈昭憐入宮受苦,但丞相府是前朝重臣,沈昭憐若是落選,不僅丟了丞相府的面子,還可能影響前朝與后宮的關系,實在不能不選。
太后連忙附和:“如此甚好。昭憐與你自幼相識,日后在宮中也能給你解悶,相互照應。”
姜止樾點頭:“既如此,沈昭憐,留牌子。”
前幾組下來,共留了十幾個人。直到中間幾組,江疏月的身影才出現。她的家世尋常,父親只是個六品官,按順序排在了后面。
康意念到她的名字時,特意低聲提醒姜止樾:“陛下,這是江昭容二房的庶妹。”
錦姝朝殿中望去,只見江疏月低著頭,一身淡粉宮裝襯得她身姿婀娜,烏發如漆,雖看不見容貌,卻難掩出眾的儀態。她輕聲道:“抬起頭來讓本宮看看。”
江疏月緩緩抬頭,剎那間,殿內仿佛安靜了幾分。她的肌膚如凝脂般白皙,眉如遠山含黛,眼似秋水盈盈,顧盼間帶著幾分清冷的古韻,當真應了“燦如春華,皎如秋月”這句話。
錦姝眼中閃過一絲贊嘆,笑著道:“倒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。”她毫不掩飾欣賞之意,絲毫沒有嫉妒——后宮從不缺美人,與其嫉妒,不如坦然接受。
姜止樾也愣了片刻,才回過神來,對康意道:“江疏月,留牌子。”
接下來的幾組秀女中,雖也有容貌姣好者,卻都不及江疏月奪目。直到午時過后,殿選才結束。
錦姝回到鳳儀宮時,已是午后。
她靠在貴妃榻上,輕輕撫摸著隆起的腹部,只覺得渾身酸痛——一上午干坐著,連腰都快直不起來了。
“娘娘,先用膳吧?小廚房做了您愛吃的松鼠鱖魚和翡翠白玉湯。”秋竹端著膳食進來,見她臉色疲憊,心疼地說道。
錦姝點點頭,任由秋竹扶著她坐起身。她確實餓極了,也困極了,拿起筷子,慢慢吃著。
梅心從儲秀宮趕來,見她在用膳,笑著道:“娘娘,儲秀宮的事都安頓好了,奴婢也能歇口氣了。不過說真的,那江主子要是進了宮,保不準會掀起一股風浪來——她那長相,實在太出挑了。”
“不過啊,奴婢還是覺得咱們娘娘更好看。”
“你凈會扯嘴皮子。”錦姝笑著戳了戳她的腦門,“不過你也別捧我,她是‘一人之下’,我這‘臨京第一美人’的名頭,往后怕是要讓賢了。”
梅心連忙擺手:“娘娘說笑了!您這容貌,再加上中宮的氣度,可不是江主子能比的!”
錦姝沒再反駁,心里卻清楚——江疏月不僅容貌出眾,看她今日在殿上的儀態,也絕非蠢笨之人。若是她聰明有手段,再加上姜止樾今日的反應,日后未必成不了一代寵妃。
不過她并不在意這些,只要江疏月不傷害她的孩子,安分守己,寵不寵妃都與她無關。
用完膳,梅心給錦姝捏著肩,秋竹則遞上一杯溫水。
錦姝喝了口茶,對秋竹道:“把秀女的名冊拿來,本宮得擬定位份,分配宮殿。明日拿去乾清宮給陛下過眼,定下來后,好讓內務府準備封冊。”
秋竹連忙取來名冊,錦姝一邊翻看,一邊思索。
“新人入宮定在四月初一吧,還有半個月時間,足夠內務府準備了。”錦姝對秋竹道。
到時候新人侍寢,她作為中宮皇后,還得天天早起受她們敬茶,又是一陣忙碌。
秋竹點頭應下,心里卻暗嘆——娘娘懷著孕,還要操持這么多事,當真是不容易。
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,落在錦姝身上,暖融融的。她看著名冊上的名字,眼神平靜——后宮的風浪從未停歇,新人入宮只是開始,她能做的,便是守好中宮的本分,護好自己和腹中的孩子,靜候一切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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