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向身旁的姜止樾,他抿了抿唇,指尖悄悄攥緊了朝服的衣角。
錦姝頭上的首飾壓得她脖子發酸,直到賀歲大典結束,她才松了口氣,扶著姜止樾的手往外走。
“累著了?”姜止樾輕聲問,低頭摸了摸她的小腹,“你也累了吧?過會讓小廚房給你做些愛吃的,補償補償。”
如今還沒胎動,可他總愛這樣摸,像是能提前感受到孩子的動靜似的。錦姝笑著點頭,任由他牽著,坐上御駕往乾清宮去。
乾清宮里,妃嬪和皇嗣早已候著。沒了被禁足的徐婕妤和衛御女,妃嬪本就不多,此刻站在殿內,倒顯得空曠。
姜止樾坐在上首,錦姝率領后宮眾人行禮:“鳳鳴九天,皇后賀歲,福壽安康,新年吉祥。”
后頭的嬪妃們則要行三叩九拜之禮,動作整齊劃一。拜完后,嬪妃們依次呈上賀禮。
姜止樾讓人把賞賜分下去,多是些珠寶、綢緞,算是給后宮的年禮。
回了鳳儀宮,錦姝第一件事就是取下頭上的首飾,金簪、珠釵卸了一桌子,隨后脫下朝服,往床榻上一攤,連鞋都沒脫。
姜止樾倒比她利索些,等秋竹和郁金給他卸了冠、換了常服,才走到床邊。
“你往里點,都要把我擠下去了。”他看著錦姝四仰八叉的樣子,忍不住笑。伸手推了推她,沒推動,再一看,人已經睡著了,嘴角還帶著點笑意。
姜止樾無奈地搖搖頭,盡量把自己縮在床的外側,拉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。困意來得洶涌,他閉上眼,沒一會兒也睡著了。
殿外的秋竹見慣了這場景,吩咐小廚房:“午時再備午膳吧,陛下和娘娘這覺,沒到午時醒不了。”
果然,兩人一睡就到了近午時。
外頭又下起了雪,比昨夜的小些,像柳絮似的飄著。前幾日的雪還堆在枝頭上,襯著朱紅的宮墻,倒像是一幅水墨畫——玉樹瓊枝,冰清玉潔,看得人心都軟了。
芙蓉宮的驚鴻殿里,卻是另一番熱鬧。
大皇子起了個大早,剛給溫淑妃拜完年,就吵著要去玩雪。溫淑妃給他換上件虎頭棉襖,又套了件狐毛斗篷,再三叮囑:“別跑太遠,雪地里滑。”
可大皇子哪聽得進去,剛出殿門就踩進了雪堆里,棉鞋沾了雪也不在意。玩了一會兒,他覺得沒意思——光有雪堆,沒有新雪,堆不了雪人。
忽然想起春華殿的二弟,他又跑回殿內,拉著溫淑妃的衣擺晃:“母妃,我們去找陳娘娘和二弟玩吧!”
溫淑妃本就有這心思,笑著應了,讓人備了轎子。不多時,轎子就到了春華殿門口。
此時的春華殿里,兩人正用早膳。桌上擺著素餃子、小米粥,還有幾碟小菜。
相處了半個多月,二皇子對陳容華已沒了最初的生分,只是話依舊少。
昨夜守歲時,陳容華握著他的手說:“愿除舊妄生新意,端與新年日日新。”
他當時沒說話,卻握緊了她的手——那手很暖,比他生母的手暖多了。
“禮哥兒多吃點,”陳容華給二皇子夾了個餃子,“外面下了雪,等會兒玩雪容易冷。”
“兒臣知道了,陳娘娘也是。”他小聲應著,低頭吃餃子。
陳容華看著他,眼里滿是笑意——這孩子雖話少,卻懂事,她已經很滿足了。
“主子,淑妃娘娘和大皇子來了。”杏葉進來回話。
陳容華趕緊放下筷子,起身往外迎:“快請進來,外頭雪大。”
二皇子也跟著起身,站在陳容華身后。
溫淑妃一進殿,就拉著陳容華的手笑:“你啊,跟我還客氣什么?外頭這么冷,何必親自出來。”
“見到姐姐,我高興。”陳容華笑著把她往殿內讓,“姐姐新年順遂,還沒吃早膳吧?我這正好備著,一起用點。”
溫淑妃點點頭,讓大皇子趕緊坐下。
窗外的雪還在下,紛紛揚揚地落在庭院里,把整個春華殿都裹進了一片潔白里。
或許,這一年會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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