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高聳的彩繪大梁上,掛著數十盞華麗的宮燈,流光溢彩。
嬪妃、官員、太妃們陸續到齊,按位次坐下。忽然,御前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:“陛下駕到!皇后娘娘駕到!太后駕到!”
殿內眾人立刻起身離座,屈膝行禮,聲音整齊劃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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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姝跟在姜止樾身后,半步不離。聽著這冗長的請安聲,她心里忍不住想:可算是讀完了。
姜止樾牽著她的手,一步步走向首的御座——原本殿里是有鳳座的,可他特意讓人撤了,只留一張寬大的御座,要與她同坐。
“平身。”姜止樾的聲音帶著帝王的威嚴,目光淡淡掃過下首眾人。
“謝陛下。”眾人起身落座,殿內瞬間安靜下來,沒人敢像先前那般隨意交談。
姜止樾舉起酒杯,聲音莊重:“今日冬至,陰極之至,陽始生。朕在此宴請百官,愿爾時和歲稔,家興人旺;愿我朝國泰民安,萬方太平!”
下首的嬪妃百官立刻起身,舉起酒杯回應:“敬祝陛下國泰民安,江山永固!愿陛下龍體安康,社稷長存!”
錦姝和太后也起身,陪著姜止樾飲了一口酒。
今日的宮宴,核心是賞賜功臣。謝家作為開國功臣,自然少不了賞賜。
“定國公。”姜止樾看向席間一位身著華服的老人。
“老臣在。”定國公起身,他已過花甲之年,臉上刻滿了皺紋,卻仍精神矍鑠,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風姿。
“謝家隨先帝立國,勞苦功高。”姜止樾的聲音擲地有聲,“朕特賜御酒一杯、黃金萬兩、錦袍一襲、良馬十匹。愿謝家繼續馳騁疆場,再建功勛,輔佐朕共創盛世!”
定國公接過御酒,跪地謝恩,聲音鏗鏘有力:“謝家必當誓死追隨陛下,鞠躬盡瘁,死而后已!愿陛下龍體安康,國運昌盛!”
隨后,又有幾位老臣陸續受賞,殿內氣氛越發熱烈。
謝家受了重賞,定國公臉上滿是笑意,可錦姝心里卻隱隱不安——謝家勢頭太盛,伴君如伴虎,就算姜止樾不忌憚,也會有其他家族想拉謝家下馬。
一旦謝家倒了,她這個皇后的位子,怕是也坐不穩了。
封賞結束后,殿內響起絲竹之聲,舞姬們翩躚起舞,眾人開始笑談風生。
錦姝拿起面前的酒杯,剛要飲下,就被姜止樾攔住了。“你懷著孕,不能喝酒。”他說著,立刻吩咐宮人,“拿花茶來。”
接著,他看向一旁的康意,語氣帶著幾分不悅:“這底下人怎么辦事的?竟給皇后上酒。康意,明日賞他們幾個板子,讓他們長長記性。”
今日是冬至,不宜處罰,他特意把日子定在明天。
康意連忙應下:“是,奴才明日就去辦。”
“好了,不過是一杯酒,我不喝就是了。”錦姝壓低聲音,笑著勸他,“瞧你那擔心的樣,別人看了還以為你多小氣呢。”
姜止樾溫和一笑,抬手給她夾了一筷子清淡的菜:“你和孩子的安危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席間的定國公抬頭望去,正好看到帝后相視而笑的模樣,白胡子翹了翹,笑著喝了口酒,卻沒留神被嗆得咳嗽起來。
“謝老頭,老了就別喝這么急了。”一旁傳來打趣的聲音,是輔佐了兩朝皇帝的沈相,他和定國公同歲,也是花甲之年。
定國公瞪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
沈相撇撇嘴,也不惱——謝沈兩家是過命的交情,當年本打算讓兩家孫輩結親,沒曾想后來一道圣旨,錦姝被選入宮做了皇后,這門親事才黃了。
錦姝也看到了兩位老人斗嘴的模樣,忍不住笑出聲。她的目光掃過沈相身側,一眼就看到了沈知昀——他是前年的狀元,今年剛從翰林院修撰升為戶部侍郎。
而沈知昀的目光,也正好望了上來,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。
“錦姝。”姜止樾忽然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醋意。
錦姝連忙收回視線,轉頭看向他——得,皇帝又吃醋了。她不用想也知道,姜止樾定是看到了沈知昀的眼神,那里面藏著的愛慕,根本瞞不過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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