毀滅的洪流,撕裂了混沌的背景。
炎爵的熾白之矛并非簡單的火焰凝聚,而是將狂暴的火屬性能量壓縮到極致,賦予其“穿透”與“凈化”的概念性規則,矛尖所過之處,連空間都留下灼燒后的細微焦痕。
鋼骨的金屬震波則更加詭異,它并非有形沖擊,而是一種超高頻率的、針對物質基本結構和能量場穩定性的定向震顫,如同最精密的音叉,尋找著目標防御體系的固有頻率,以期引發共振崩潰。
兩道攻擊一明一暗,一物理一規則,配合默契無間,瞬間便降臨到林越所在的區域。
若是之前的林越,面對如此可怕的聯手合擊,即便能靠能量偏轉力場和“痂殼”抵擋住部分威力,也必然會被重創甚至直接汽化。
但此刻,處于“秩序錨定”狀態下的他,面對著呼嘯而來的毀滅洪流,心中卻一片冰晶般的冷靜,甚至隱隱升起一股難以喻的、掌控自身命運的“強大感”。
他清晰地“感知”到那熾白之矛中蘊含的穿透與凈化規則,也“感知”到那金屬震波試圖尋找的共振頻率。
這兩種力量雖然強大,但在本質層面,依舊是“混沌渦旋”這一大環境下衍生出的、相對具體的“無序”或“偏序”攻擊。
而他現在,是以自身生命本源為基,以秩序之種為核心,短暫地將自身“定義”為這片區域的一個“絕對秩序基點”。
這是一種更高層面的規則優先級。
面對轟擊,林越沒有選擇硬抗,也沒有試圖躲避——在這鎖定攻擊下,笨拙的移動反而更危險。
他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,甚至堪稱瘋狂的選擇——引導與偏轉,但不是向外,而是……向內、向側!
秩序之種的力量被他催動到極致,周身的淡金輝光猛地內斂,形成一個更加凝實、邊界分明的小型“秩序領域”,范圍恰好將他完全籠罩。領域形成的瞬間,那兩道毀滅攻擊也同時抵達。
轟!嗡——!
熾白與無形的震波,狠狠撞擊在淡金色的領域光膜上。
預想中的劇烈爆炸或崩潰并未立刻發生。
那層薄薄的淡金光膜,如同最堅韌的彈性薄膜,在接觸攻擊的瞬間,向內凹陷,并將攻擊中蘊含的恐怖能量和規則沖擊,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方式“吸收”和“分散”了。
不,并非真正吸收,而是利用“秩序基點”對“無序偏序”力量的天然排斥與梳理特性,強行改變了攻擊的作用方向和能量形態。
熾白之矛那高度凝聚的穿透凈化之力,被強行“攤薄”、“分化”,從針對一點的致命穿刺,變成了對“秩序領域”整個表面的、強度大大降低的灼燒與侵蝕。
金屬震波那尋找共振頻率的企圖,則在撞入“秩序領域”的瞬間,就被領域自身穩定、統一的“秩序頻率”所干擾、覆蓋,共振效應被極大削弱,大部分震顫能量被領域結構引導著,沿著光膜表面向四周“滑”開。
這種應對方式,消耗巨大到了極點。林越能清晰感覺到,秩序之種的本源力量如同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,維持領域的穩定。他自身剛剛得到補充的能量和精神力,也在飛速見底。
那種深層次的“虛弱感”和“透支感”更加強烈。
但他成功扛住了這第一波最猛烈的正面沖擊。
而且,這還不是結束。
就在兩道攻擊的大部分威力被領域艱難化解、偏轉的同時,林越眼中厲色一閃,抓住了那稍縱即逝的、攻擊能量與領域劇烈對抗的“僵持”瞬間。
“秩序基點”的特性,不僅是防御,更是“定義”。
既然能定義自身,為何不能短暫地定義“接觸”自身的“外來者”?
他將僅存的、最后一股秩序之力,凝聚成一道極其凝練、帶著明確“排斥”、“瓦解”、“回歸混-->>沌”意念的“秩序脈沖”,順著領域與兩道攻擊接觸的“界面”,反向轟了出去。
這道“秩序脈沖”本身攻擊力并不強,但它所攜帶的“規則指令”卻極其要命——它并非攻擊能量本身,而是試圖在概念層面,“命令”這兩股已經因為被偏轉分散而威力大減、結構松動的攻擊能量,“自我瓦解”、“回歸為最基礎的混沌能量狀態”。
這就像是向兩個已經被拆散了骨架的巨人,發出了“散架”的最后指令。
嗡——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