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的計劃是,在結界能量與渦旋能量激烈對抗的某個“鋒面”處,選擇一個合適的點,在恰當的時機,用一個精心構建的、極其微小的“有序擾動”,去打破那個點上兩種力量對抗的微妙平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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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“有序擾動”不能太強,否則會被結界或渦旋任何一方輕易吞噬或反彈,引火燒身。
它必須像一根最細的針,精確地刺入兩個巨人角力時,肌肉纖維最緊繃、也最脆弱的那一個連接點。
這需要他對結界能量波動、渦旋能量“潮汐”相位、以及自身秩序之種輸出,達到毫秒級的同步和納米級的精度。
他選定了一個位置。
那里是結界穹頂的某處,正承受著一股周期性加強的渦旋能量亂流的沖刷,結界的光芒在那里明暗變化最為劇烈。
他進入最深度的專注狀態。
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雷達,鎖定目標區域。秩序之種的力量被調動,凝聚成一縷比發絲纖細百倍、卻高度凝練的秩序意念“針”。
等待,計算渦旋亂流的峰值時刻,感知結界能量在那瞬間的共振頻率微調……
就是現在!
在渦旋亂流沖擊力達到頂峰、結界能量自動調整抗性、新舊力量轉換出現那億萬分之一秒“遲滯”的剎那,林越意念一動,那根無形的“秩序之針”,悄無聲息地刺入了預設的能量節點。
沒有巨響,沒有閃光。
但在林越的感知中,那一點上,原本激烈對抗、涇渭分明的兩股宏大力場,像是被投入了一顆擁有奇異磁極的微小磁石,平衡被瞬間打破。
渦旋的混亂能量,仿佛找到了一個微小的“杠桿支點”,以其狂暴的特性,將那一點上的秩序擾動急劇放大。
而結界的穩定結構,則因為這突如其來的、來自內部規則層面的細微不協調,產生了連鎖的、短暫的紊亂。
嗡——!
目標點附近,約莫臉盆大小的結界光膜,劇烈地閃爍、扭曲了一下,顏色從穩定的半透明迅速轉為不穩定的赤紅與暗金交織,并發出了一聲低沉的、仿佛金屬過度拉伸的嗡鳴。
雖然范圍極小,且迅速被結界整體的強大力量撫平、修復,但這次不正常的能量波動,已然產生。
幾乎在同一時刻,林越清晰地感知到,那三個埋藏在巖層中的金屬信標,恰好最靠近擾動點的那一個,發出了極其短暫但尖銳的能量脈沖。
這脈沖并非攻擊,而更像是警報信號,沿著某種超距聯系瞬間發射了出去。
成了!
但也觸發了警報!
林越立刻收回所有意念,將自身存在感壓縮到極限,縮回能量褶皺最深處,連呼吸都近乎停止,如同瞬間化作一塊真正的頑石。
心在胸腔里劇烈跳動。
一半是因為成功的興奮,他證明了,自己有能力對這看似堅固的囚籠施加影響。
另一半則是高度的警惕,警報發出,炎爵和鋼骨會有什么反應?他們會立刻返回嗎?還是說,這警報本身,就在他們的預案之中。
結界很快恢復了平靜,仿佛剛才的擾動只是能量渦旋一次稍強的“呼吸”。
但林越知道,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。
他不僅僅是在絕境中存活下來。
他剛剛,對著囚禁他的牢籠,撬動了一絲縫隙。
雖然這縫隙可能微不可察,雖然立刻引來了看守的注意。
但這證明了一件事:這牢籠,并非不可撼動。
獵人以為將受傷的獵物關進了絕對安全的鐵籠,卻不知道,獵物在黑暗中,已經悄然磨利了牙齒,并開始研究鐵籠的鎖芯結構。
能量渦旋依舊旋轉,黑暗核心依舊漠然。
但在這無聲的角力中,力量的天平,已經開始發生無人察覺的、極其細微的偏移。
林越在等待,等待下一個“潮汐波谷”,等待下一次出手的機會,或者等待獵人因這聲突如其來的警報,而可能出現的、細微的破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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