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在絕對的“白”中沉浮,沒有上下左右,沒有時間流逝的感覺,甚至連自身的存在都變得模糊。
林越最初的驚駭過后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嘗試調動精神力,發現意識本身的活動并未受到限制,只是失去了與肉體的聯系,也無法感應到識海中的系統界面和任何詞條能力。
這里是什么地方?
那白色晶體的內部?
還是一個獨立的精神空間?
就在他念頭轉動之際,純白的空間開始發生變化。
前方,無盡的白色如同畫卷般渲染開來,勾勒出模糊的輪廓。
很快,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凝聚成形,同樣是由純粹的白光構成,面無表情,如同一個精致的傀儡。
白光林越抬手,掌心向上,一團高度壓縮、躍動著亮白色電弧的能量球瞬間成型,赫然是雷霆掌控的能力,而且其能量凝聚程度和穩定性,甚至超越了林越本人的最佳狀態。
沒有語,沒有預兆,白光林越手臂一揮,雷球帶著刺耳的尖嘯,徑直轟向林越的意識體。
林越心中凜然,雖無法動用能力,但戰斗的本能猶在。
他集中全部意念,想象著自己施展迅捷步伐進行閃避。
奇妙的是,在這純白空間中,意念似乎能一定程度上影響“存在”。
他的意識體以一種超越物理限制的方式向側方“滑”開,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雷球的直接沖擊。
雷球沒入后方的白色虛空,消失不見。
然而,攻擊并未停止。
白光林越身形晃動,瞬間拉近距離,雙手指尖延伸出由純粹能量構成的利刃,施展的正是林越慣用的匕首技巧,但更加凌厲,更加精準,招招直奔“要害”。
林越只能憑借純粹的意志和戰斗經驗,不斷地“想象”著格擋、閃避、反擊。
他的意念化作無形的盾牌和兵刃,與白光林越的能量攻擊碰撞、交鋒。
每一次意念的交鋒,都讓他感到精神力的劇烈消耗,仿佛在進行一場沒有硝煙,卻同樣兇險的意志戰爭。
他很快發現,這個白光復制體并非完美無缺。
它的攻擊模式雖然強大而標準,卻缺乏一種臨敵的“靈性”和應變,好像它只是在執行某種預設的、最優化的攻擊程序。
林越開始不再一味閃避格擋,而是嘗試“誤導”和“預判”。
他故意賣出破綻,引誘復制體施展出威力巨大但變化較少的招式,然后在關鍵時刻以意想不到的意念變化進行反擊。
雖然無法真正“擊傷”對方,但多次成功干擾了其攻擊節奏,甚至一度讓其能量結構出現短暫的紊亂。
不知“戰斗”了多久,當林越感覺自己的意識都快要因為過度消耗而渙散時,那白光復制體的動作突然停滯,然后如同沙雕般瓦解,重新融入了無邊的純白之中。
第一輪試煉,結束。
林越的“意識體”癱軟下來,雖然無形無質,卻感受到了深深的疲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