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如同廢墟間的沙漏,在不經意間悄然流逝。
自那次驚險的腐蝕犬遭遇戰后,又過去了大半個月。
城西安全區依舊在絕望與希望的交織中艱難運轉,而林越在覺醒者小隊中的地位,卻發生了一些微妙而堅實的變化。
那場戰斗,像一塊投入死水中的石頭,激起的漣漪遠未平息。
林越頂著酸液、以詭異姿態反殺腐蝕犬的景象,以及戰后那身觸目驚心的干燥皸裂皮膚,深深烙印在每個在場隊員的腦海中。
這讓他徹底擺脫了“純粹新人”和“不穩定因素”的標簽,被賦予了新的、更具價值的定位。
“林越,準備一下,下午有任務。”趙磊的聲音透過簡陋的通訊器傳來。
“是,趙隊。”
林越放下手中正在保養的合金盾牌——這面盾牌在腐蝕犬一戰后幾乎報廢,趙磊倒是“大方”地給他換了面更厚重些的二手貨。
當然,賬也一并記上了,他如今對盾牌的使用已不再是當初的生澀模樣。
雖然依舊遵循大牛教導的卸力技巧,但舉盾、格擋、移動間,隱隱多了一份沉穩和從容,這是多次實戰洗禮和體質悄然增強的結果。
下午的任務目標是清理安全區東南方向一片廢棄的化學實驗室區域。
據前期偵察,那里盤踞著一種能噴射神經毒素的“麻痹蜘蛛”,它們織出的網帶有粘性和微弱腐蝕性,對普通隊員威脅極大。
“這次任務,林越,你負責正面開路。”趙磊在任務簡報會上直接點將,目光掃過林越.
“你的那種抗性,對毒素和腐蝕應該也有點效果吧?”他的語氣帶著試探,也帶著期待。
林越心中快速權衡。他確實不確定酸液抗性皮膚對神經毒素是否有效,但鋼皮防御的物理防御應該能抵御蛛網的粘附腐蝕。
他臉上露出適當的“不確定”:“趙隊,我對毒素不太確定,但那種‘鐵殼’狀態,應該能扛住蛛網。”
“嗯,”趙磊點了點頭,似乎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,“那就見機行事。”
“大牛,你策應林越,注意他使用能力后的狀態。”
“張勇,孫泉,你們負責清理被吸引過來的蜘蛛和可能的其他威脅。”
“明白。”眾人應道。
張勇聞,臉色不太好看,低聲嘟囔了一句:“又是他打頭陣,真當自己是萬能的了……”
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的倉庫里足以讓幾人聽見。
孫泉只是淡淡瞥了張勇一眼,沒說話。
大牛則拍了拍林越的肩膀,甕聲甕氣地鼓勵道:“林老弟,放心上,哥給你看著后面!”
隊伍很快抵達目標區域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化學試劑過期后的怪味,殘破的建筑外墻上掛著層層疊疊、閃爍著不詳幽光的粘稠蛛網。
“來了!”孫泉低喝一聲,只見幾只體型足有磨盤大小、通體暗紫色、長滿絨毛的麻痹蜘蛛從實驗室的破窗和通風口迅速爬出。
它們腹部的紡器蠕動,瞬間噴射出數道白色的、散發著甜膩氣味的粘稠蛛網,朝著小隊覆蓋而來!
“林越!”趙磊喝道。
“明白!”林越深吸一口氣,沒有立刻動用詞條,而是率先舉起盾牌前沖!
他步伐穩健,眼神銳利,盾牌揮舞間,精準地將最先射來的幾道蛛網格擋開。
蛛網粘在盾牌上,立刻發出“滋滋”的輕微腐蝕聲,但短時間內無法穿透。
然而,蛛網的數量越來越多,而且從不同方向射來,角度刁鉆。
一道蛛網險些黏住旁邊試圖用火球開路的張勇的腳踝,被他驚險地躲開,火球也因此打偏,只在墻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印記。
“媽的!這玩意太煩了!”張勇罵罵咧咧。
他的火焰確實能燒斷蛛網,但蜘蛛噴射速度很快,而且隱藏在建筑深處,讓他難以有效瞄準和范圍殺傷。
眼看隊伍前進受阻,甚至有被蛛網分割包圍的風險,林越知道不能再猶豫。
“我上了!”他低吼一聲,意念動處,鋼皮防御瞬間激活!
熟悉的、冰冷的金屬質感覆蓋全身。
他不再顧忌那些飛射而來的蛛網,直接頂著盾牌,如同一個人形坦克般,朝著蜘蛛最密集的入口發起了沖鋒!
“噗噗噗!”
粘稠的蛛網紛紛黏在他覆蓋著鋼皮的盾牌和身體上,卻無法穿透那層無形的防御,只是徒勞地附著在上面,減緩了他的速度,卻無法阻止他前進!
“跟上他!”趙磊眼中精光一閃,立刻下令。
大牛怒吼著緊隨其后,用塔盾為林越擋住側翼可能的攻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