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鬧得一團糟,如此震撼的訊息便跟長了腿一樣四處飛走,何溫行處自然也收到了消息。
弟子將門拍得震天響,“長老,大事不好了,他們都說三大宗門肆意屠殺,往后不好交代啊!”
何溫行一面檢查自己在客棧里留下的陣法,一面敷衍道:“這事情不歸我們管啊,是厲長老在管宣傳。”
弟子不免害怕,“要不同厲長老知會一聲,問問他的主意?”
“我們什么都不做的話,之后不會被問責嗎?”
何溫行簡直要給人氣笑了,“你現在出去,萬一撞上了盛云門那群土匪了又該怎么辦?”
不出去只是可能被問責,出去了能不能活到問責都難說!、。
弟子攥著儲物袋,試探道:“我這兒有宗門長老親筆畫的雷爆符,說不定能夠派上用場呢?”
“還有符往顧大師兄的引火符,我千托萬請才拿到的……”
何溫行自己就是靠著人脈資源走上來的,最是知道周圍人的虛實,一時被氣得心口發疼。
他氣憤反駁:“正面對戰上的話,那張破符只有一成把握能打中,但是人家一劍就能把你劈成兩半!”
弟子卻有著獨到看法:“一張符紙一成把握,那我用十張,不就有十成把握了嗎?”
何溫行只覺得荒唐,“不是這么算的啊!”
對初學者來說,控制一張符紙的走向便十分耗費心神,更遑論控制十張符紙。
“照你這么說,渡雷劫九死一生,你渡十次就有十成十的把握能活下來了?”
“去醫館刮骨療毒,大夫說這是一只腳踏進了鬼門關,你偏要做兩次,好讓兩條腿都走進閻羅殿吶?”
弟子被懟了一通,心存怨懟,“我覺得您還是多慮了,其實能不能打起來還不一定。”
“地處南方,那總得顧及朝廷的臉面。律法明令禁止當街斗毆,違者要下大牢的。”
“當街殺人更是情節惡劣,要當眾斬首,供眾人唾棄……”
何溫行倒吸一口涼氣。
朝廷要是有用,也不至于一點兒用也沒有。
沒有強有力的制約手段,現行律法的效力約等于廁紙。
到底是在嘴硬什么呢?
打不過就老老實實躲著啊,上趕著出去送死的還是頭一回見。
他不想再啰嗦,下了命令:“立刻去問厲長老如何處理,切記要用留影石記錄下來,往后能作為呈堂證供!”
好不容易打發走了弟子,何溫行松了一口氣,又過去檢查窗縫。
原本熨帖地蓋在窗戶上的黃符已經不翼而飛,細細察看,還有灰白的粉末。
察覺到不對時,何溫行第一時間催動了身上的防御法器,卻還是眼前一黑倒了下去。
被趕走的弟子回到房間,給厲長老傳音請示:“長老,如今外邊都是人,傳說是從地牢出來的。”
“還說三大宗門操縱朱砂組織,四處擄掠,我從來都沒聽過這些話,根本就是徹頭徹尾的謠!”
“如今謠滿天飛啊,我們該怎么辦呢?”
厲長老陷入了一種無的沉默。
他還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裝不知道呢。等人問起來,再裝模做樣感嘆一番。
原來是有時間進行澄清的,只可惜錯過了。現在已經傳得人盡皆知,做什么都太遲了。
然后順利成章地什么都不做。
如今計劃被打亂了,弟子的詢問直接將事情挑到了明面上。
官場如戰場,說不準就是何溫行推卸責任的后手,大概率早早開好了留影石。
這回是不解決不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