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盛戈掛念著靈石,跟在后頭一塊兒過去了。
說得很高大上,其實就是一片城郊的農田。為了親自感受雙手播種的樂趣,將原來的作物高價買下,清出來空蕩蕩的農田。
這一塊兒田是種水稻的,蓄著到腳踝的清水。才拔除過作物,泥土松軟不平。
雖說是光熱充足的地方,可如今立秋都過了,往后天氣逐漸轉冷,種稻子很困難。
符往顧向她展示自己苦修的決心,當面讓仆從阿灰將一邊手腳綁起。
陳盛戈瞪大眼睛:“你這是在做什么?作繭自縛?”
符往顧見人驚訝表情,得意不已:“這是我歷練無果后,在藏經閣苦尋而得的法子。”
“天竺的真經里說了,人一生其實就是在受難。今生吃苦,來生享福。”
“若是能苦修磨礪,早早地把這輩子的苦吃完了,那往后便能飛黃騰達!”
陳盛戈不敢茍同。
就她在學校部門當牛馬的經驗來說,只要肯吃苦,就會有吃不完的苦。做了一個學期果斷提了跑路,頓覺人生燦爛。
符往顧試了試繩結的結實程度,滿意地向她展示:“沒有條件吃苦,也要創造條件吃苦。”
“你看,我自己放棄這半邊身體的使用,加大進行勞作的難度,能夠更快地達到目標。”
“世間的苦難啊,都向我涌來吧!”
說著,他單腳站立,一蹦一蹦地在田間小路里行走,前傾后仰地保持平衡。
簡直像是和身體第一天認識。
可是這苦修有什么實際意義呢?以后跟人打架也讓半邊身子嗎?
過陣子兩邊肌肉不一樣大就知道后果了。
陳盛戈以手掩目,忍不住問身邊的阿灰:“他真要這樣下田啊?”
底下的泥又爛又滑,一踩就陷下去,單腳跳下去鐵定會摔。
還未待回答,一聲悶響炸開,幾點泥水濺到衣裙。循聲看去,符往顧半個人都埋進泥里,嗚嗚嗯嗯地求助。
等阿灰把他拔起來,又擦去口鼻的灰泥,符往顧才說清了話:“這路子果然不錯,我和世界融為一體了!”
醒醒吧,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個神經病在稻田練跳水呢。
說著親近自然,但是沒人拉起來得窒息而亡。
照這么個說法,下一步是不是要入土為安了?
陳盛戈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
阿灰本想在一旁幫忙,卻被他堅持趕回,接著進行自己偉大的事業。
盯了會憂心忡忡的仆從,陳盛戈靈光乍現:“你聽說過無障礙設施嗎?”
阿灰迷茫道:“什么東西?”
陳盛戈拉著人解釋一通,語重心長道:“現在他是要放棄肢干,保不準哪天就要放棄五感了。”
“到時候沒點標識提示設施,他能活下來嗎?”
“看在朋友的份上,獨家技術和熟練工匠我一分錢不收全告訴你們,抓緊完善一下吧!”
阿灰心急護主,“行,我回去就同工人說。”
“整個川滿城,不對,連帶著城郊,趁現在施工一塊兒做了。”
川滿城的基礎建設即將邁向新階段,陳盛戈投來贊許的眼光,“有你這樣的好幫手,我也就不擔心他的生命安全了。”
這苦修的效果確實顯著,就是加成的地方讓人有些意想不到。
符往顧越挫越勇,要人力翻耕,一直到天黑才停下來,回去一塊兒吃晚飯。
包下一樓的大堂,坐滿了十幾桌。一道道菜肴魚貫而入,擺滿長桌,滿室飄香。
符往顧大概是給泥巴喂飽了,磨磨蹭蹭地不進入正題,帶著她介紹一圈后還要給她單獨再認識幾個人。
面前的青年正襟危坐,板著臉道:“姑娘,我叫古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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