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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不能叫他放穿云箭吧?
天機命數一事,聽起來玄妙神秘,往往還牽扯重大。再搭上譴責語氣,給周大狗嚇得傻在原地。
俞青青趁熱打鐵,再不斷加碼:“窺視命理本就逆天而行,我是將你視作關門弟子,才毫無保留地加以提醒。”
“誰知道你口不擇,專程舞到當事人面前!如今影響了他的命數,自然要替他背這些因果。”
“現在只是體膚之痛,往后還會霉運纏身,諸事不順!”
沒料到隨口一句惹來如此嚴重后果,周大狗支支吾吾,半天沒憋出完整句子,身上倒是誠實地發抖了。
俞青青不忘忽悠人遵守規則,“你切記,往后不要將任何忠告外傳。我的存在也是禁忌,禍從口出,會招來殺血光之災。”
一番恐嚇之后,周大狗再沒了方才興師問罪的氣勢。
這種神神叨叨不可告人的論調,同以前讓他破財消災的算命大師完美契合,讓人深信不疑。
他今早還興奮不已,認為自己是天選之人,往后盡享榮華富貴,結果美夢還沒一天光景就破滅了。
不行,他不甘心啊!
周大狗直起身子,朝著虛空行了個跪拜大禮,滿心虔誠:“師傅,救救我吧!”
“我不想以后喝涼水也塞牙啊!”
俞青青聽了一會兒他鬼哭狼嚎的慘叫,才沉聲道:“如今只有一個辦法。”
“那就是積德行善,將功抵過,還完了欠下的孽債,才能重回正常的生活。”
周大狗一聽有轉機,頓時咧開嘴:“好說,好說!”
事情總算是上了正軌,俞青青松一口氣,繼續緊盯進展。
周大狗在大街上蹲守,替老人扛起整捆的柴火,幫小孩取下掛在樹上的風箏,一通忙碌下功德值成功來到了五點。
他正在街上走著,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后背。
周大狗回頭一看,驚喜道:“阿輝,有幾天沒見了,你在這兒干嘛呢?”
阿輝攬上他的肩頭,“我最近找到了發財的買賣,三天賺了一百文呢。”
周大狗瞪大雙眼,“你小子行啊!我最近手頭緊,都是兄弟,能不能帶我也做一做?”
阿輝拍拍胸膛,“簡單得很,你知道路引嗎?”
路引,就是遠行之時,向官府申請的通行憑證,寫明出行事由和大致期限等基本信息。
阿輝拍拍手掌心,“就是借你一個名字辦個路引,賣一次能到手五十文。”
“要是能找來別人一塊兒做,自己能有二十文的介紹費呢!”
周大狗顯然被這數字打動了,又將信將疑:“這不會有什么弊病吧?”
阿輝笑了兩聲,“就借個由頭,你怕什么?”
“我自己都做了好幾回,不是什么事情都沒有嗎?”
見周大狗神情動搖,他暗自得意。
沒說出口的是,官府近日在嚴查逃犯,一下兒求問的人暴漲數倍,供不應求。
這也是為什么最近路引生意層層轉包后,到他們手里還能有如此高的收益。
想到又能多掙一筆,更是有問必答,盡心盡力。
外邊聊得熱火朝天,俞青青很是著急,發號施令道:“不許買賣憑證,這是明令禁止的!”
周大狗卻不以為熱,“這又不是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。”
“沒聽見他說嗎,受災的流民為了回家種田求著要,我這算是功德一件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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