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說只有讓人行善這一條路子?
俞青青已經對此人頗為不耐。
兩句話能唬得他忙上忙下地做善事,別人再說兩句話又能將他拐去打擦邊球。
長那腦袋是為了顯個兒高嗎?
腦子空空,唯利是圖,見錢眼開。
縱使俞青青百般不愿,在阿輝的熱情幫助下,周大狗當即去了官府。
以探望表親的由頭填寫完畢,由鄉親阿輝作保,辦完了手續。還需通過審核,他得了一張蓋章的憑證,憑此證明三日后來領取結果。
出了府門,阿輝帶著周大狗拐進周邊街道,進了一條老街。比不上新街繁華,倒也有些酒肆,不少無業游民來此玩樂。
他帶著周大狗進去一間茶樓,經人指引進了里屋,沿著梯子爬下地窖。
底下點了兩根蠟燭,空氣渾濁滯澀。數十名漢子簇擁在狹小空間里,打牌喝酒,人聲鼎沸。
不少人一張破爛草席睡在角落,蜷作一團擠在一塊兒,將臉埋進臂彎。
哪怕刻意用身體遮擋面龐,也從不可避免的縫隙窺見黑色的烙印。深黑疤痕蜿蜒在面皮,呈現出同完好健康皮膚截然不同的狀態。
刺字涂墨,這是官府對犯人才會用的墨刑。再結合在地下躲躲藏藏不敢見人的狀態,十有八九是逃犯。
俞青青是通過周大狗的眼睛觀察世界,在這停留的一小會兒功夫里也覺出端倪。
周大狗作為視線的主導者,自己主動看向角落的人們,不可能看不見受刑的痕跡。見了這同說辭有所出入的場景,竟然毫無表示。
另一邊,阿輝將填寫憑證畢恭畢敬地交給一位獨眼的男子過目,得了二十文銅錢,笑容滿面地出來了。
周大狗路引還沒下來,捏著薄薄紙張,只能站在一旁干干地看著別人拿錢。
阿輝見人移不開眼的模樣,打圓場道:“小弟我也是
誰說只有讓人行善這一條路子?
俞青青拍著胸脯道,“放心,我算過了,這一筆你賺得盆滿缽滿。自己吃肉,小弟喝湯,大家伙兒一塊兒發財。”
“你的冤孽方才已經還清了,往后依舊是財運亨通,萬事順遂啊!”
周大狗終于動了心思,搭著牛車回去,將能使喚動的都帶過來。
理由百出,互相作保,來來回回還沒一個時辰,很快拿到一小捆憑證,掙了一百四十文錢。
錢袋子里沉甸甸的,稍一移動便是錢幣互相碰撞的脆響,叮叮當當分外悅耳。要是踏實干活,得給人家累死累活做上十天才能拿到這個數額,如今輕而易舉地到手了。
周大狗嘗到甜頭,心里很是高興。
俞青青卻故作不滿,“徒兒,我開天眼可是看見最后掙了三百文錢,怎么只有這點?”
“后邊還得靠這筆資金買好刀棍,扳回一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