糾纏一番,無功而返,青年憤憤不平地踢了一腳石子。小石塊兒被陳盛戈施法彈回去,砸中了小腿,痛得呲牙咧嘴。
在這兒鬧了一通,沒了多少時間。陳盛戈放棄掙扎,果然不一會兒沈云天便施施然走出來了。
漫長的鎮守讓人關節生銹,陳盛戈圍著房子繞了一圈,在晚膳的香氣里打了個哈欠。
侍女小步來報,“還請仙人移步前廳。”
“衛隊長要行血盟之禮,讓各守衛者飲血示忠,以表血脈相連、同心向敵。”
陳盛戈果斷拒絕,“讓他們自己個兒玩玩算了。”
一想到要喝別人的血,頓時覺得汗毛倒豎。
她又不是吸血鬼,對這些東西一點兒興趣都沒有。
沒想到過了一會兒,神通廣大的衛長親自找來了,后邊還跟著一群捂著手臂的隊員。
人未到味先到,濃重血腥氣讓陳盛戈胃里翻江倒海。
衛長手里的小刀血跡斑斑,另一只手還拿著一個窄碗,催促道:“這是給你留的,趕緊的一口干完!”
“再過會兒凝固了,就只能嚼著吃了。”
陳盛戈臉上寫滿抗拒,“我不要。”
衛長眉毛倒豎,提著刀厲聲質問:“弟兄們全放血換飲表忠心,唯獨你不喝?”
“我看是有二心啊。”
陳盛戈嗤笑一聲,“難道忠誠是通過血液傳播的嗎?”
“這種落后呆板的方式不僅毫無意義,還帶來不少隱患。”
“就拿你手里那把刀來說吧。”
“我且問你,用之前可曾高溫灼燒,或者擦拭烈酒?”
衛長一時啞口無。
醫師施用刀針之時,往往會用這些手段,以保持清潔干凈。
能做到這個位置,見識經歷廣播,他自然明白陳盛戈口里的措施用處所在。
但是現在承認,不等于打了自己的臉嗎?
于是他冷哼一聲,“我們弟兄們身強體壯,力大如牛,壓根不必擔心!”
陳盛戈憐憫搖頭,“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啊!”
“你想想那把刀上一共沾染了多少人的血液?”
“但凡匕首上有些病菌,或者其中一個人患有隱疾,那么疫病就能夠附著在刀刃上,不費吹灰之力進入你們的身體了啊!”
衛長心頭一跳。
當初提議時確實沒有思考過這個方面。
他作為表率,和這群手下共用匕首劃口,還帶頭喝了兩碗血。
如今只覺得血液凝塞,胸悶氣短,甚至傷口處隱隱發癢。
怕不是病發身亡的前兆?
陳盛戈欣賞著那群人驟變的面色,裝模做樣地感嘆起來:“我還是不如你們英勇無畏。”
“先別管風險是哪兒來的,能忍受巨大的風險就值得贊揚!”
后邊跟著的衛隊員聽得臉都綠了。
早知道這樣,他們誰也不會愿意做的啊!
都怪這隊長!巡邏就巡邏,還要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。
跟對了人不說吃肉,能喝口湯也是好的。
眼看著現在快把命搭進去了,又找誰說理去呢?
陳盛戈就這樣不顧氣氛地胡亂煽情,“當今世道人心不古,能有如此真摯深刻的情誼世所罕見!”
“請允許我把最熱烈的掌聲送給你們!”
然后便是一陣用力的鼓掌。
沒想到還有人跟著鼓掌,陳盛戈詫異轉頭。
沈云天靜靜立在一旁,不知道聽了多久。對上她的視線,還贊許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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