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出好文妙詩的學生下場更慘。
(請)
上門-->>快打,但是很有禮貌
不是算計污蔑后捏著把柄奴役差遣,就是假借修改之名搜羅文稿占為己有,甚至還倒打一耙毀人名聲。
有了別人的妙筆文章做鋪墊,自家資質平庸的子嗣得以在詩歌雅會中大放異彩。
人人神童個個天才,還厚顏無恥地自稱書香門第教導有方。
得了把柄,總歸是好的。
陳盛戈把整箱書信抬起,義正辭道:“作為‘川滿之英’,熱心群眾舉報到這兒來自然要盡力幫助!”
“有這些東西在,不怕行會死灰復燃!”
沈云天并沒有阻攔,目送她御劍離開。
他是看不起官府的辦事效率,也認為不能簡單依靠其伸張正義。
但不可否認其作為朝廷的官方機構,確有些特別權力。
反正武力值夠高,試試檢舉揭發也沒有什么損害。
真是不作為,他們還可以連著官府一塊兒整治嘛!
大概是朱立民清掃頗有成效,送舉報材料時陳盛戈一說身份,官差便畢恭畢敬。
隆重的接待整得陳盛戈不自覺地有點同手同腳,出了官府才放松下來,又轉身走進繁華街道。
沈云天幫她甚多,不回禮心里實在是過意不去。
回客棧時夜色濃重,街上空無一人,陳盛戈上樓歇息,開了門撞見沈云天在自己房里調配藥品。
經過對方的教育,陳盛戈氣勢不由自主地矮了一頭,“老師,您又在這兒等我嗎?”
沈云天應道:“我是來配藥的。”
“藥性猛烈,比例稍有不對,就會炸了琉璃瓶子。滿地渣子難收拾,就來你這兒了。”
“眼不見心不煩啊。”
陳盛戈無奈,“然后就我掃地是吧?”
沈云天應得干脆:“沒錯,反正扎的不是我就行。”
“順便同你說一聲,三天后我便離開川滿城了。”
分別來得猝不及防,陳盛戈一時啞了嗓子。
“藥材又不可能自己跑到懷里,我留在這兒做什么?”
房中靜謐,月光澄澈如水,從窗戶流淌而下,淹沒忙碌身影。
次日清晨,夫子行會的大門已經打上封條,街上人們議論紛紛。
“聽說了嗎,好幾個大文人都給抓走了!”
“噢噢,我嬸子買菜回來就說了,她經過的時候還有官差在門口守著,這陣仗怕不是要抄家?”
“我看是了,有傳聞說是徇私舞弊敗露了!”
“以前多風光啊,我前東家為了給少爺求一個私塾的名額,送了好幾輪的禮呢。”
終于是時來運轉,金不換在角落默默抹淚,哭夠了便回去收拾行李,為了之后上門教書做準備。
一晃兩日便過去了。
星子散落夜幕,瘦月斜照樓宇,沈云天拖著沉沉步子上樓休息。
最近四處奔走,求問珍稀藥材的消息,常常早出晚歸。才上了走廊,便望見陳盛戈在門前等候。
他其實心里也有些惋惜。
算是小有天資,若能收作弟子,一身本領也不至于帶進棺材。可惜人各有志,道不同不相為謀。
陳盛戈跟著他進了房間,從儲物戒取出幾個小盒子遞過來,“這是給您的禮物!”
沈云天打開蓋子,看見一個稀奇古怪的東西。
上邊圓圓地罩著囊狀物,接著一根極細的琉璃管,并在下端開了窄口。
陳盛戈得意道:“這是滴管!”
此前幫忙之時,見沈云天為精確倒取液體頗為費勁,便想起來膠頭滴管這種微調的實驗器具。
這個世界沒有塑膠,她這兩天一直在選擇材料,嘗試復刻出來。
魚鰾是魚類通過充氣和放氣來調節深淺位置的器官,氣密性和延展性都不錯,在一眾備選里脫穎而出。
陳盛戈興致勃勃地給他展示。
放在水中,輕輕一捏頂上的魚鰾,則吸上來幾滴水液,一松手又滴落回去。
她笑得眉眼彎彎:“有了這個,您以后就不用拿著兩個瓶子倒來倒去啦!”
沈云天完全被震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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