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名換姓,再換一套妻兒便是
簡而之,丘敬真已經被官差押進大牢,要徹夜審問,不得會見。
政治斗爭,局勢真是一天一個樣。
陳盛戈還沒感慨完,次日一早,又來了意想不到的消息。
傳統派的兩位官員,李慶陽和趙松山雙雙出事。
李慶陽于今早被發現死在茅房,身中八刀,氣絕已久。
趙松山全家被殺,寢房血跡斑斑,財物失竊,柜倒桌翻,本人則不知所蹤。
又沒了兩位大官,案件性質惡劣、牽涉甚廣,于是快馬加鞭傳信朝廷。
只是山高路遠,一去一返一月有余,因而在此群龍無首之際,城中事務暫由鎮將朱立民全權接管。
如今川滿城已經封鎖城門,全城戒嚴,氣氛壓抑緊張。
官兵分組徹查城內情況,人手緊缺,陳盛戈和楊嵩被抓了壯丁,結隊搜查賊人。
楊嵩翻找著地圖,不明所以:“育嬰堂有什么好找的?”
看著陳盛戈滿臉不解,楊嵩解釋道:“近年來郊外頻受妖鬼侵擾,不少城郊村民舉家搬遷。”
“川滿城因著曾成功抵御大妖,可謂是人丁興旺,連帶著棄嬰孤兒數量也大幅增加。”
“育嬰堂作為官家容留救濟嬰孩的地方,拓建跟不上速度,強行超額運轉,十分擁擠窘迫。”
“我敢打包票,躲在那兒不出一個時辰就得被捉拿歸案!”
到了地方,才知道楊嵩所不虛。
屋子里只有狹窄的過道,整齊擺放著一排排多人床。空間逼窘,一個床位只容得下瘦弱孩童和一卷涼被。
普普通通幾十平方米的屋子,居然住下了兩百個孩童。
所謂的床鋪,從上到下,足有五層,間隔小得只能探半個身子進去。
乍一眼看見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菜鳥驛站的快遞架。
陳盛戈耳畔雅樂縈繞,纏綿不斷。
尋聲找去,富有節奏的吱呀聲音從木頭床板傳來——是蛀蟲在啃食木料。
還自帶音響,真是出乎意料。
快遞架子的長寬高,只有不到六歲的小朋友才能住進去。
稍大一點的孩子則在廊道內打地鋪睡覺,在兩側都鋪滿了臨時放置的草席。
封閉廊道空間狹小,頂上兩邊亦有塵灰蛛網,不好施展仙法。
楊嵩體型實在龐大,過廊道時堂長特地叫孩子卷起鋪蓋退出廊道,只是人數過多,只清出了一條小徑。
楊嵩擺擺手,“沒事,我身段柔軟,動作靈活,這也能過的。”
說話間孩子們已經全部出了走道,他便單腳站立,于廊道中跳躍前行。
不僅能避開路邊鋪蓋,還能保持直線前進。
起落之間,地板晃動不止,震起陣陣塵泥,連帶著天花板簌簌落灰,引得堂長連連鼓掌。
“體修果然不同凡響。”
“待會兒還能順便把木板縫隙里的陳年積灰清一清呢!”
陳盛戈體型相對較小,只是撐著傘跟在后邊一步步走。
到了半路,突然聽見木板不堪重負的慘叫。還未等兩人反應過來,接連響起的斷裂聲便接踵而至。
堂長遠遠看見兩人神色驟變,大喊道:“也就離地面一尺而已!”
落后的防洪設計罷了。
話還沒說完,一瞬間前面兩位道長就沒了身影,愣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緩了一會兒,堂長尖聲叫道:“楊道長,果然還是不能冒險前行啊!”
身形龐大,一下兒踩塌了地板。
堂里哪兒還有富余銀子來修繕缺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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