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盛戈沒看出什么門道來,抬頭望著他不明所以。
沈云天密語傳音道:“在靠近咽喉的上顎,可以看見食物的殘渣-->>,應當是被人為清理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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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當胃部容納食物過多時,平躺休息有可能導致腹中食物反流。”
“若上行到末端頂開賁門1,有可能會誤入阻塞臨近的氣管,進而造成窒息死亡。”
“他們找我來時,辯說面部發紫是身中奇毒,其實是因為無法呼吸所致。”
陳盛戈感激不盡:“真是多謝了!”
“不過既知道了死因,為何您還如此周全地驗看?”
沈云天解釋:“本想敷衍了事,誰知道被頻頻挑錯打回。”
“那忠明鼎往日路過曾有幸借用,還算不錯。我真想要個好鼎煉丹制符,只好盡力做了。”
陳盛戈重復道:“忠明鼎?是司家的忠明鼎嗎?”
沈云天點點頭,“對啊,逮捕之后家產充公,就到官府手里了。”
官差說這些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。
忠明鼎還在門派庫房里吃灰呢!
陳盛戈拍拍他的肩膀,“我就是盛云門的掌門陳盛戈,揭發地牢案子的當事人。”
“告發后,司家財寶包括忠明鼎在內都失竊了,官府怕說出來不光彩,一直不讓聲張。”
“你給人家騙得團團轉了!”
沈云天一時錯愕不已。
陳盛戈盡于此,同他告別:“我近日查案,在留香樓歇腳。若是有需要幫忙的,盡管來找我。”
出了衙門,陳盛戈徑直往羅正元的府邸而去。
雖理清了死因,仍有不少謎團。
寧愿人工制造證據鏈條,也要把羅正元案做成懸案。
總不能是為了年中考核沖業績吧?
光明正大地逼供改供,態度狂妄不可一世,到底是有誰撐腰?
這背后一定還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,她定要挖到最后,一探究竟。
到了府邸,有小廝上前迎接,名喚“心安”。
由著心安指引,陳盛戈踏進了羅正元的書房,又遇見在此查案的楊嵩。
簡單打招呼后,陳盛戈繞著書架轉了兩圈,哪怕用了靈力搜索判斷,仍一無所獲。
書是書瓶是瓶的,也沒什么暗道密格,一點兒異常都沒有。
她轉身詢問起當日的細節:“案發當晚,羅正元食用過什么?”
心安拍了拍腦袋,遞上了一本菜譜。
他清了清嗓子:“昨夜老爺興致很高,吃得較雜一些。”
“除了涼拌蘿卜絲外的菜都上了一道。”
陳盛戈有些疑惑:“吃了整整一本菜譜啊?”
心安不緊不慢道:“老爺日理萬機,消耗得快,食欲旺盛也是正常。”
陳盛戈沒心思繞彎子,“那最近副將主要是在料理什么呢?”
心安衣服高人做派,默默指了指這桌子,陳盛戈猜測道:“伏案處理事務?”
案頭擺著律令規章,楊嵩也拋出回答:“刻苦學習律法?”
心安擺擺手,“非也非也,老爺的格局在你二人之上啊。”
“俗話說,磨刀不誤砍柴工。”
“老爺一直在四處求問,終于找到這張金絲楠木的條案!”
陳盛戈撇撇嘴,“原來在玩物喪志。”
心安拔高音量:“此舉頗為關鍵!”
“耐腐耐干,木性穩定,正是寓意著老爺的不屈不撓、不偏不倚。”
“而這楠木質地特殊,還有陣陣幽香,聞之心曠神怡,則處理政務之效率便相應提高。”
陳盛戈敷衍地扯了扯嘴角,“我們是在問政務上的建樹。”
卻沒想到心安冷了面龐,再開口便是送客了:“兩位還是請回吧。”
他痛心疾首:“你們這些連政績都要劃分等級的可憐家伙,這輩子也達不到老爺的水平!”
短暫的驚愕過后,陳盛戈跳過了這個話題:“那羅大人近日是否與人有什么沖突呢?”
心安故作深沉道:“這個倒是不勝其數啊。”
陳盛戈連忙叫停:“等會兒!”
她急哄哄地從懷里掏出白紙和木炭,甚至有富余分給旁邊的楊嵩,準備就緒后才讓人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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