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化學實驗手冊震驚大師
陳盛戈試探道:“那為什么就不能是沒中毒呢?”
沈云天轉身把剪下的頭發放進杯中,“想知道啊?”
“哎呀,我崇高的職業操守可不允許自己泄露一星半點的訊息!”
方才還滔滔不絕呢,現在想起來守口如瓶?
早干嘛去了?
沈云天話鋒一轉:“但我們齊心協力的時候,總有不可避免的信息分享,你說是吧?”
他一向遵守從業準則。
至于這些被傳播的信息,只能是對此表示非常惋惜。
既然有求于人,陳盛戈麻利接過杯子,抽出托盤安置。
沈云天暗暗松一口氣。
實在是沒辦法了。
他才意識到,這世界上還有比學生更擅長制造錯誤的群體。
本來叫人過去糾正錯誤的,結果一群白癡胡亂擺弄,又產生了一堆問題。
簡直連他們的影子都具備繁殖的效用!
子又生子,孫又生孫,子子孫孫無窮盡也!
還是得找個靠譜點的幫手自救才行。
這姑娘在普通人里還算出挑,但總歸和接受過正經教學的徒弟有差距。
待會兒得事無巨細地重述一遍驗看的流程才妥當。
重新取樣后,回到長桌。
面前擺好了要用的器材,沈云天站在總地概括一句:“其實就是把試毒劑加入到杯子里,讓藥劑與材料充分地作用。”
陳盛戈確認道:“就這個?”
她還以為有什么復雜的步驟。
白緊張一場。
沈云天被她不以為然的態度氣到了:“給我擺正態度!”
“一個小小的工序,背后的門道能說上三天三夜。”
陳盛戈真有些為難:“可是我真的會!還是別浪費時間了。”
沈云天把試毒劑瓶子直接放到她面前,恨鐵不成鋼道:“你現在就做一遍!自以為是,其實漏洞百出。”
“就一個倒入杯中的工序,信不信我能給你挑出來九個錯處!”
陳盛戈動作干脆地打開瓶蓋,還不忘把瓶塞倒放在桌面,避免瓶塞被污染的同時也能避免液體與桌面接觸反應。
沈云天話都到喉頭了,又生生咽下去。
還有一個易錯點!
在沈云天頗有存在感的注視下,陳盛戈不慌不忙地拿起瓶子,握在手里。
那貼著施毒劑名字的紙簽露在外邊。
沈云天忍不住設問確認:“你不覺得拿的方式有什么錯誤嗎?”
陳盛戈看了一眼,“沒問題啊。”
這又不是細口瓶,不用手握標簽側去預防瓶口流下的液體腐蝕標簽。
“手汗和摩擦會造成對標簽的損害,出現字跡模糊不能辨認或者標簽脫落的情況,正常來說得避開。”
沈云天微微瞇眼,“你學習過如何倒取?”
就算她想承認,也和原身的經歷對不上啊!
陳盛戈連連搖頭:“有點生活經驗應該都知道的。”
接下來她緊挨著瓶口傾倒,待液體覆蓋瓶底后在瓶口蹭了幾下,順利地完成了任務。
生怕多說漏餡,陳盛戈拐回原來話題:“我先去干活了。”
沈云天心情復雜地答應下來。
居然不用學就能做到這個地步,真是心細如發。
教學了這么些年,頭一回見到如此天資聰穎的苗子。
這破差事有什么要緊的?
一定要給人拐回來做徒弟才行啊!
心思一轉變,沈云天的態度也跟著變化。
陳盛戈才把手頭上的材料處理完,他便笑著過來了,“相互作用需要時間,我們再進里屋看看?”
陳盛戈遲疑地點頭。
是錯覺么?
才一會兒沒見,怎么覺得笑容都慈祥不少?
到了屋內,沈云天取了鉗子鑷子,帶著她走向尸身。
他環顧一周,終于開始動作,隔著帕子扒開了緊閉的嘴唇,向陳盛戈展示死者的口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