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化學書里的基礎知識,早已爛熟于心。
陳盛戈脫口而出:“水既不聚集成滴,也不成股流下。”
沈云天細細品了一番,“倒是有點意思。”
“能把杯子洗干凈,你也算是有慧根啊!”
其實是前人辛苦總結出的知識,陳盛戈聽得怪不好意思,“大人謬贊了。”
沈云天的贊揚并不是在夸大。
普通人日常生活中對于干凈的概念,和精準的實驗里干凈的概念顯然大有不同。
沈云天見多了跟他扯家里洗碗就是涮涮完事的人,頭一回看見個標準答案,一下兒好感便提上來了。
“你來給我打下手,過來取材。”
得了領導的準允,陳盛戈便在一眾羨慕嫉妒恨的眼光中施施然進了里屋。
木床上便是羅正元的尸身,周圍奢侈地塞滿冰塊,以期在此炎炎夏日能夠延長證據保存的時間。
遠看時整個身體都斑斑點點,還以為是生了場大病,結果全是皮膚組織被取下的刀口。
密密麻麻,幾乎沒有一塊兒好皮。
非要把人整張皮揭下來才罷休么?
難道其實是公報私仇,借著由頭虐待尸體來了?
沈云天四處找著下手的地方,忍不住發起牢騷來:“真是討厭!”
“換了四個仵作了,還覺得驗尸有所遺漏!”
“把我叫過來,又不準開膛破肚,讓一定要從頭發絲到腳趾頭都驗過一遍!”
“一開始出手闊綽,本以為是天降橫財,沒想到是來掙血汗錢。”
陳盛戈還指著得到信息,幫腔道:“真是辛苦了。”
“安穩驗完應該就結束了。”
沈云天已經笑不出來了,“我很懷疑,把常見毒藥驗完一無所獲之后,他們還會要求我去驗偏門毒藥。”
“等我把偏門的也驗完,估計還得糾纏不放。”
“一定會來問,萬一兇手用的是獨創的毒藥呢?沒有出現過自然不懂如何驗看之類的說辭就出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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