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以為是嬉神顯靈,其實是面見閻王
符往顧的躊躇不決無疑為陳盛戈提供了思路。
她飛奔過來,把地上厚厚的落葉踩得嘎吱嘎吱響,后邊小徒弟亦步亦趨。
符往顧果然來尋求她的意見:“我診斷出道友情況危急,一時不敢妄動。”
陳盛戈最是清楚里面的門道,開始忽悠:“我且問問,你有沒有什么實操的經驗呢?”
符往顧頗為不好意思,“看不得潰爛痤瘡,只學了一年半載而已。”
“之前給人出清毒凈身的方子,結果用量過猛腹瀉不止。”
“抓了兩副滋補氣血的方子,醫得矯枉過正鼻血橫流。”
“掌握得比較熟練的,只有給雞鴨鳥雀喂藥。”
陳盛戈說話底氣足起來了,“確實,若是功夫不到家,還是別折騰的好。”
“別到時候死因就是你的診方啊!”
符往顧盯著地上軟倒的人,還是不忍心就這樣放著不管。
于是提出另外一個建議,“不如我們把道友背到外邊,叫郎中來診治吧?”
陳盛戈心里直嘆氣。
怎么就這么樂于助人呢?
她斟酌開口,“平日里正常是站立的姿勢,現在病患癱倒在地不省人事,多半是突發病癥摔落。”
“在倒地的巨大外部沖擊力下,很有可能會存在腰頸的扭傷,隨意地搬動大概率會加重傷情啊!”
“再說了,我們兩個門外漢不知道技巧,平日修仙鍛體又力大無比。”
“把人家扯起來,一不小心再拉傷手腳筋骨,扭得四肢關節脫臼,這不是雪上加霜了嗎!”
符往顧被嚇住了,“說得也是。”
“那該如何處理呢?”
陳盛戈抬頭望天,“就隨緣吧。”
其實只是陷入了藥物作用下的渾渾噩噩狀態,也沒有什么好擔心的,藥效一過自然就會清醒。
若不是牽扯到自己的計劃,她是真不想管。
道德標兵符往顧并不認可,閉口不,一時氣氛很是沉默。
她給陳無憂使眼色,小徒弟會意地開口,“我們在這兒耽誤不少時間,車夫怕是得等急了。”
符往顧才想起來,一拍手掌,“事發突然,沒來得及同人講一聲。”
“還請小兄弟回去報信一下,別叫人家干著急的好。”
呔,真是油鹽不進!
僵持之中,身后竟然傳來了衣物摩擦的細小聲響。
三人轉頭望去,那家伙幽幽轉醒,一邊撐地坐正,一邊胡亂地揉眼睛。
緊張的情緒舒緩下來,陳盛戈趁熱打鐵,“這都緩過來了,渡過難關了也就不需要我們出力了。”
下之意,現在可以放心離開。
在陳盛戈望眼欲穿的期盼中,符往顧終于點頭,卻聽見身后呼呼地吹氣。
那癮君子把火折子吹著了,連著紙包一起燒。
煙霧迅速彌漫,他露出沉醉的笑容,“哈……”
陳盛戈懸著的心終究是死了。
按理說,在人跡罕至的樹林里孤身一人醒來,獨自面對不遠處的三個陌生人,心中應當是慌張恐懼的。
要么試圖弄清楚來龍去脈,要么干脆趁著交談的機會逃跑保命。
但這吸毒成癮的家伙醒來后什么掙扎也不做,而是自顧自地掏出了火折子,只想著再來一包。
沒料到這異于常人的腦回路,終究是百密一疏露了破綻。
符往顧定定地看著眼前的景象,一時忘了語。
陳盛戈眼疾手快,一個手刀把人打暈,搶過火折子后又用力跺滅亮著火星子的灰燼。
符往顧緩緩道:“我們都想錯了,這是在服用會使人迷幻的藥品。”
居然一語中的。
符往顧娓娓道來:“我曾有所耳聞,丹師煉丹之時常有失敗,最后的成丹藥效多出乎意料。”
“有心懷不軌之人,將藥性極烈的殘余物拋售變賣,聲稱可得人間極樂,實際上是以壽命換歡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