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門口，郭大山拽著郭嫣然的胳膊，大步往停車場走。

他走得很快，郭嫣然跟不上他的腳步，又掙不開他的手，被他拽得差點摔倒。

“爸，你慢點……”

郭大山沒理她，一直走到車旁邊，才松開手。

他掏出鑰匙打開車門，冷冷的說道：“上車。”

郭嫣然咬著嘴唇，低著頭鉆進車里。

郭大山坐進駕駛座，關上車門。

他沒有發動車子，而是轉過頭，盯著郭嫣然。

眼神十分犀利，郭嫣然被看得渾身發毛，手指緊緊攥著包帶。

車里安靜得可怕，只有彼此的呼吸聲。

郭大山深吸一口氣，低聲問道：“楊曉斐出車禍的事，到底跟你有沒有關系？”

“沒有！我沒有！”郭嫣然滿臉委屈，矢口否認，“爸，你怎么能這么想我？我雖然討厭她，但我不會做這種事情的！”

“你連我都不信？”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，更加委屈了，“我是你女兒啊！你怎么能信季陽的話，就不信我？”

郭大山看著她，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。

他確實不太相信自己的女兒會做這種事。

郭嫣然雖然嬌縱了些，脾氣也不太好，但她畢竟是在他和妻子的呵護下長大的，從小就沒吃過什么苦，性格差點也很正常。

而且這種養尊處優的姑娘，應該不至于會去害人吧？

但季陽那番話，又讓他心里發毛。

季陽不會胡亂猜疑，他既然當著他們的面說出那種話，肯定是有所懷疑的。

要是真的查到了什么……

郭大山想到這里，額頭上的汗又冒出來了。

郭家這些年能發展到現在，跟季陽的合作占了很大一部分。

要是季陽真的斷了跟郭家的合作，那郭家起碼要損失一半的生意。

更何況，要是真的查出來跟郭嫣然有關系，季陽那個性子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

到時候別說生意了，郭家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。

他看著郭嫣然，臉色嚴肅，再一次問道：“嫣然，你跟爸說實話。這件事到底跟你有沒有關系？”

郭嫣然紅著眼睛搖著頭：“沒有，真的沒有……爸，你怎么就不信我呢……”

郭大山嘆了口氣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“我不是不信你。”

“但是季陽那邊已經起了疑心，要是真的查到了什么，到時候就來不及了。”

“要是真的是你做的，你現在告訴爸，爸還能幫你想辦法把這事兒抹平。可要是等季陽查出來了，那咱們郭家就真的全完了。”

郭嫣然微微咬著嘴唇，眼神也開始有些發虛。

郭大山看著她的反應，心里一沉。

完了。

真的是她干的。

他閉上眼睛，深深吸了口氣，整個人滄桑了不少。

“嫣然……”

“你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
郭嫣然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可最后還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
“說！”郭大山陡然提高了聲音，情緒也激動了不少。

郭嫣然嚇得嘴唇哆嗦，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。

她默默流淚，哭得楚楚可憐，好不委屈。

哭了好一會兒他，才斷斷續續的說道：“我……我找了人……開車……想撞死她……”

話音未落，郭大山的臉都白了，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郭嫣然。

“你說什么？你再說一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