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曉斐住院的第七天,腿上的石膏已經可以拆了,醫生說再觀察兩天就能出院。
這天下午,她正靠在床上看書,病房的門被敲響了。
季陽去倒水了,病房里就她一個人。
“進來。”楊曉斐放下書,以為是護士來查房。
門被推開,進來的卻是兩個楊曉斐不熟悉和不想見到的人。
走在前面的是個中年男人,穿著筆挺的西裝,頭發梳得一絲不茍,手里還提著個果籃。
他身后跟著郭嫣然。
郭嫣然今天穿得很素凈,一件白襯衫配黑色長褲,頭發也扎了起來,整個人看上去老實了不少。
但她臉上寫滿了不情愿,眼神有些躲閃,看著楊曉斐的時候還帶著點怨恨。
面對這個中年男人的時候,也帶著幾分恐懼和敬畏。
楊曉斐一下就明白了,這應該是郭嫣然的爸爸。
“楊小姐,你好。”
郭父走到床邊,臉上揚起了討好的笑容,把果籃放在床頭柜上,“我是郭嫣然的父親,郭大山。冒昧來訪,還請見諒。”
楊曉斐看著他,沒吭聲。
郭大山也不尷尬,繼續說道:“我這次來,主要是為了我女兒的事情道歉。她年輕不懂事,給你和季老板添了不少麻煩,我已經狠狠教育過她了。”
他說著,回頭看了郭嫣然一眼,眼神里帶著警告。
郭嫣然咬著嘴唇,低著頭,整個人看著很緊繃。
“希望楊小姐能原諒她的冒失。”郭大山的語氣很誠懇,臉色也十分的真誠,“我們郭家跟季老板的合作一直很愉快,也希望這次的事情不會影響到以后的生意。”
楊曉斐看向郭嫣然,她雖然打扮是素凈了不少,但是那張臉就寫滿了不甘心,看楊曉斐的眼神都帶著恨意。
這種道歉有什么意義?
楊曉斐沒說話,看了看郭嫣然,又看了看郭大山。
郭大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愣了一瞬,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他轉過身看著郭嫣然,語氣透著長者的威嚴,“還不快道歉?”
郭嫣然嬌軀一顫,做了幾個深呼吸,看著她的眼神還是極其不情愿。
好像是經過了漫長的心理斗爭,郭嫣然思來想去很久。
想著上一次來病房時,季陽可怕的表情,還說要對付郭家的話。
讓郭嫣然不由自主的害怕起來。
病房里靜得可怕,只有走廊里傳來零星的腳步聲。
郭嫣然站在那里,心里掙扎了許久,嘴唇張了又合上,反反復復,就是說不出話來。
“嫣然!”郭大山語氣低沉,眼里也透著怒氣。
郭嫣然深吸一口氣,咬著牙看著楊曉斐,輕聲說道:“對……對不起。”
說完這三個字,她委屈的淚水頓時在眼眶里打轉,強忍著淚水,維持著僅存的體面。
楊曉斐看著她,心里有點好笑。
既然這么不想道歉的話,又何必要道這個歉呢?
明擺著就是有些惡心人了。
她正要開口,門被推開了。
季陽端著水壺走進來,看見病房里的兩個人,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。
“你們來干什么?”
郭大山的臉色變了變,臉上的笑容更加討好了,
“季老板,我是來給你和楊小姐道歉的。嫣然她年輕不懂事,癡心妄想,說了不少過分的話,我這個當爹的有責任,沒把她教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