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伯父的臉一下子漲紅了。
“季陽!”他提高聲音,“你怎么說話呢?我是你大伯!我今天能這么好聲好氣來跟你說話,已經是給你面子了!你別不識好歹!”
季陽沒說話,就那么看著他。
那眼神冷得大伯父心里發毛,但他還是硬撐著:
“我跟你說,這事你要是幫了我,以后你也不會少好處。你爺爺的遺產,我拿回我那份,也不會動你的。咱們一家人,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?你這態度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
楊曉斐開口了。
她的聲音不大,但是大伯父還是停下來了,看向她。
“大伯父。”
楊曉斐看著他,臉上沒什么表情,“我剛才說那些話,其實就是客套。”
大伯父眨了眨眼睛:“什么?”
“我說大伯母做的那些事跟你沒關系,那是客套話。”
楊曉斐的聲音很平,“其實你心里應該清楚,大伯母會變成那樣,跟你脫不了關系。”
大伯父的臉色變了:“你這話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嗎?”楊曉斐看著他,臉色冷了下來,
“大伯母的性格,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壞的?是從她剛嫁給你的時候嗎?還是從你開始在外面沾花惹草之后?”
大伯父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“你在外面找女人,她看在眼里,心里能不難受嗎?”
楊曉斐的聲音還是很平靜,但是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往大伯父心里釘,
“她為什么性格越來越壞?為什么要給我們下毒?還不是為了你?”
“你……”大伯父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
“她想讓季陽出事,讓你能繼承季家。”
楊曉斐心中忽然窩著一股火兒,心里忽然有點為大伯母不值得了。
看他的眼神也冷了不少,“她想討好你,想讓你別在外面找女人。說到底,她做的那些事,都是因為你。”
大伯父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。
“你這丫頭……”他指著楊曉斐,手都在抖,“你胡說八道!我什么時候在外面找女人了?你別血口噴人!”
“我血口噴人?”
楊曉斐冷笑了一聲,“大伯父,你在外面養的那個女人,你當全家人都不知道嗎?大伯母為什么總是跟你吵架?為什么動不動就摔東西?你自己心里沒數?”
大伯父的臉漲得通紅。
“現在大伯母進了局子,你說要跟她離婚,還想來跟我們道歉。”
楊曉斐看著他,眼神里全是諷刺,
“你道什么歉?你不過是怕遺產沒了,想讓季陽幫你去跟爺爺說好話。你哪里是來道歉的?你分明是來求人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大伯父氣得渾身發抖,“你這個丫頭……你怎么說話呢?我是長輩!你有什么資格這么跟我說話?”
“我沒資格?”
楊曉斐站在那兒,一點都沒退讓,“那你又有什么資格來跟我們要好處?你在外面找女人,把大伯母逼成那樣,害得我們差點出事。現在你還想來裝無辜?大伯父,你想得美。”
大伯父的臉一陣青一陣白,嘴唇都在哆嗦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他指著楊曉斐,聲音都變了,“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,我今天算是看清楚你了……”
“你看清楚我沒關系。”楊曉斐說,“你把自己看清楚就行。”
大伯父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他站在那兒,臉漲得通紅,手指著楊曉斐,指了半天,最后把手放下來,轉向季陽:“季陽!你就看著她這么跟我說話?我是你大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