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伯父……”
“回去吧。”應伯父站起來,“你現在過得好,我們也放心了。別跟著操這些閑心了。”
楊曉斐看了看應伯母,又看了看應伯父,點點頭:“那我先走了。你們保重身體。”
“嗯。”應伯父點頭,“路上小心。”
楊曉斐出了病房,順著走廊往外走。
走廊里很安靜,只有她的腳步聲。
她想著剛才的事,心里有點亂。
應伯母現在這樣,也挺可憐的。
當初她那么喜歡楊嬌嬌,把楊嬌嬌當親閨女一樣疼,現在楊嬌嬌變成了她最討厭的兒媳婦,這也算是報應吧。
可她又可憐不起來。
當初應伯母對她那么差,那些事她都記得。
冬天凍得手上全是凍瘡,發燒到四十度還要干活,吃的穿的都是剩的。
那時候她才多大?十來歲的孩子,爹媽都沒了,到了應家還得受這些委屈。
應伯母現在后悔了,可那些事已經發生了,后悔有啥用?
楊曉斐嘆了口氣,下樓去了。
出了醫院大門,季陽正靠在車旁邊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夾克,手插在兜里,看見她出來,走過來:“咋樣?”
“應伯母哭了很久。”楊曉斐嘆了口氣,“我看著她現在也挺可憐的。”
“可憐?”季陽冷笑,“她活該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當初她那么喜歡楊嬌嬌,把楊嬌嬌當親閨女,現在楊嬌嬌成她兒媳了,多好。”季陽拉開車門,“這不是她想要的嗎?”
楊曉斐沒說話,坐進車里。
季陽也上了車,發動了引擎。
車剛要開出去,楊曉斐忽然說道:“等等。”
“咋了?”季陽踩住剎車。
“那不是唐然嗎?”楊曉斐指著醫院門口,“他咋來了?”
季陽順著她的手看過去,果然看見唐然匆匆忙忙往醫院里走。
楊曉斐趕緊搖下車窗,喊了一聲:“唐然!”
可唐然好像沒聽見,臉色很難看,直接進了醫院大門。
“唐然!”楊曉斐又喊了一聲。
還是沒反應。
“他咋了?”季陽皺眉,“臉色不對啊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楊曉斐看著唐然消失在醫院里的背影,心里有點納悶,“他咋來醫院了?表情還那么嚴肅。”
“可能家里有人住院吧。”季陽說。
“不像。”楊曉斐搖搖頭,“他那個表情,不像是來看病人的。”
她想了想,說道:“要不咱們等等他?問問咋回事?”
“算了。”季陽把車窗搖上來,“人家的事,咱別瞎打聽。”
“可他那表情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季陽踩下油門,“有事他會找你的。”
車子開出去了。
楊曉斐回頭看了一眼醫院,心里還是有點不安。
唐然那個表情,真的不對勁。
車子剛拐進巷子,楊曉斐就看見家門口站著個人。
“那是誰?”她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季陽瞇起眼睛,看了兩秒,臉色沉下來:“我大伯。”
楊曉斐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