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為什么要瞞我?”楊曉斐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,帶著哽咽,
“如果不是你告訴我,我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真相。”
應伯父沉默了。
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楊曉斐。
這件事情,還需要好好調查,才能給楊曉斐一個真相。
沉默了半晌,應伯父聲音帶著幾分沙啞:
“葛修是烈士,就葬在京城的烈士陵園。”
應伯父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條,上面寫著具體的墓碑編號,
“我已經打聽好了位置。你要是想去看看,我可以帶你去。另外,楊晨為什么隱瞞你的身世,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隱情,我會幫你查清楚,一定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楊曉斐接過紙條,指尖傳來紙張的粗糙觸感。
她的心猛地被揪了一下,明明沒見過,卻總能牽動她這么大的情緒。
這就是血緣關系。
她點點頭,眼眶發紅:“謝謝你,應伯父,謝謝你告訴我這些。”
應伯父站起身來,深深地看了一眼楊曉斐:“那我先走了,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聯系我。”
“我現在也在京城,而且有更多空余的時間。”
“我還知道了,謝謝伯父。”
楊曉斐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,應伯父也沒有久留。
起身就離開。
季陽過去把人送到了門口。
送走應伯父,屋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季陽伸手,輕輕摟住她顫抖的肩膀,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:
“別難過,有我在。”
“季陽,我想去祭拜他們。”
楊曉斐靠在他懷里,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,砸在他的襯衫上,暈開一小片濕痕。
“好。”
季陽立刻答應,沒有絲毫猶豫,
“我現在就去買祭品,咱們現在就去。”
季陽動作很快,沒多久就從外面回來,手里拎著一束白菊、一籃水果和幾疊黃紙香燭,這些都是祭拜逝者的常用之物。
他開著自己的小轎車,帶著楊曉斐往烈士陵園趕。
陵園肅穆安靜,兩旁的松柏常青,風吹過枝葉,發出沙沙的聲響,像是無聲的哀悼。
葛修的墓碑立在一片烈士墓群中,墓碑上貼著一張黑白照片,照片上的年輕男人穿著軍裝,眼神堅毅,英氣逼人。
楊曉斐站在墓碑前,看著照片上的父親,又想起素未謀面的母親,心里翻涌著說不清的情緒。
她慢慢蹲下身,把白菊放在墓碑前,手指輕輕拂過冰冷的石碑上“葛修烈士之墓”幾個字,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她沒有說話,就那樣靜靜地站著,從正午一直到夕陽西下,風吹過,卷起地上的落葉,像是父母溫柔的撫摸。
季陽一直陪在她身邊,沒有打擾,只是緊緊握著她的手,用自己的體溫給她力量。
不知過了多久,楊曉斐才緩緩直起身,深深鞠了三個躬,聲音沙啞地說:
“爸,媽,我過得很好,你們放心吧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