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伯母也正好出院,一回家,就看見了自家男人,馬上飛撲過去,秒變淚人。
應伯父沉默許久,只是抱著她,一聲聲的嘆息。
等她哭夠了,平復下來了,他才開口說道:“我把她的戶口挪出去了,這兩天應該就能走完手續,錢你都準備好了嗎?”
應伯母含著淚點頭,拿出來了之前想要給趙國安的信封。
“這里面有一萬塊。”
“我們應家虧待曉斐,但是從來沒有虧待過她,這么多年對她也算是千嬌萬寵,到了現在還能給一萬,已經是仁至義盡。”
應伯父把錢給了副官,
“等手續走完了,你就拿著這些錢去找律師,讓律師全權負責,我們都不會再插手了。”
“是。”
副官拿下錢,就沒有在開口說話,就當自己不存在。
應伯母的雙眼哭得紅腫。
相識相愛這么多年,應伯父也是第一次看見她這樣。
當初生兩個孩子的時候,她再痛苦,也沒有哭成這個樣子。
此時此刻,也顧不得其他了,心里心疼極了妻子。
他難得溫柔的溫聲溫氣的跟他說話:“你別太傷心難過了,有些事情就是強求不得,人各有命,這是楊嬌嬌自己的命。”
“你要是擔心我們的兒子,那我告訴你,這一次展青晉升是穩穩當當的事情。小海更不會有什么影響了,他就是個無名小卒,以后還早得很呢。
至于我,我現在也就這樣了,頂多就是被人非議,但也沒什么大影響。”
應伯母這才安心了不少,哭聲也止住了。
她哽咽著,提起楊嬌嬌的時候,語氣里全都是厭惡,再也沒了往日的歡喜。
“楊嬌嬌就在我眼皮底子作惡,我還總是袒護她包庇她,被她當成槍使,當傻子耍。我真的,委……”
“曉斐說得對,要不是我們的縱容,楊嬌嬌也不會變成這樣,我太蠢了,總覺得她是妹妹就應該得到更多的關愛,還總相信她,她說的每一個字我都相信。我要是能端平水的話,會不會就不會變成這樣了。”
應伯母說著,聲音再次有些哽咽,強忍著眼眶里的淚水,最后還是淚水奪眶而出。
應伯父堅強很多,但他對這件事,也充滿了愧疚。
“當年下鄉,我覺得誰去都一樣,反正都是姐妹倆,私底下我們打點好就行了。但是我沒想到,這都是楊嬌嬌算計之中,也是我們疏忽大意,放任曉斐在鄉下這么多年都沒有管。”
“我要是在抽簽的時候,能說一句公道話就好了。可是我沒有,要怪,都怪我。”
“是我沒有管這個家,是我沒有關注他們,才會讓我們這個家變成這樣。”
這一番話,讓應伯母的心情更加沉悶,對楊曉斐的愧疚也更加濃厚。
但是心里頭,還是覺得自己很委屈的。
情緒反復醞釀,很快就崩潰了。
應伯母再次大哭,“可是我,可是我還說了那么多傷人的話,那么無情無義,曉斐的同學都說我是個壞人,曉斐還不知道多傷心呢。”
“我好后悔啊,我當初怎么就那么說呢,我還說全都是曉斐的錯,都是曉斐害得,把責任全都推給曉斐了,可是老應,我心里頭不是那么想的,我就是氣糊涂了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