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為是大本營,”李嘉澤打斷了他,“所以他們才想不到,我們敢去。”
“最危險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他們不是想把我們困死在山里嗎?那我們就跳出去,直接去他們心臟上,捅一刀!”
……
就在李嘉澤的靈魂,徹底沉浸在近百年前那場冰與火的史詩中時。
現實世界。
水城市,榮復軍人療養院。
一間高級單人病房內。
劉昌東老爺子,正安靜地坐在輪椅上,由護士推著,在窗邊曬太陽。
自從上次從李家回來后,他的狀態就時好時壞。有時候會清醒片刻,嘴里念叨著“老首長”、“副軍長”之類的稱呼,但更多的時候,他都處于一種渾渾噩噩的癡呆狀態。
他會對著墻壁敬禮,會把飯碗當成手榴彈扔出去,也會拉著護士的手,老淚縱橫地喊“小虎子”。
醫護人員對此已經見怪不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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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知道,這位戰功赫赫的老將軍,他的靈魂,大部分時間都還停留在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。
“劉爺爺,今天太陽好,多曬曬舒服。”年輕的小護士一邊幫他掖好毯子,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。
輪椅上的劉昌東,眼神渾濁而空洞,沒有任何反應,仿佛一尊活著的雕像。
小護士習以為常,轉身去整理床鋪。
就在她轉身的剎那。
輪椅上,那位仿佛已經與世界隔絕的老人,那雙渾濁空洞的眼睛,毫無征兆地,亮了一下。
不,不是亮了一下。
是那層籠罩了數十年,代表著衰老、病痛與癡呆的渾濁暮氣,如同被烈日灼燒的晨霧一般,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!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精光!
那是一種只有在尸山血海中反復沖殺、在生死邊緣無數次徘徊過的鐵血軍人,才可能擁有的眼神!
冰冷,警惕,充滿了絕對的壓迫感!
他緩緩地,抬起了頭。
這個簡單的動作,卻讓他的整個氣質,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前一秒,他還是一個行將就木、需要人照顧的耄耋老人。
這一秒,他仿佛變成了一柄被重新開鋒的、飲過無數鮮血的絕世兇刀!
他那原本因衰老而有些佝僂的腰背,一點點地,挺得筆直。
身上的病號服,仿佛也在這一刻,變成了那件早已融入他骨血的、染滿硝煙的軍裝。
他緩緩地,從輪椅上站了起來。
動作不再有絲毫的遲緩與老態,而是充滿了軍人特有的、爆炸性的力量感。
每一個關節的活動,每一塊肌肉的發力,都精準到了極致。
他站直身體,目光掃視了一下這間窗明幾凈、溫暖如春的病房,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
的迷惑。
但那迷惑,只持續了不到一秒,就被一股更強烈的、更急迫的目標感所取代。
他聽到了。
在靈魂的最深處,他聽到了一個闊別了近七十年的、無比熟悉的聲音。
那是他追隨了一生的、如同神明般敬畏的“副軍長”的聲音。
‘傳我命令!’
那是……軍令!
劉昌東的身體,下意識地繃緊了。
他無視了身后正在哼著歌整理床鋪的小護士,無視了這間舒適得不像話的病房,無視了窗外那片和平得有些刺眼的藍天。
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了那道軍令。
軍令如山。
他邁開腳步,徑直朝著病房門口走去。
他的步伐不快,但每一步都沉穩有力,落地無聲,像一只正在巡視自己領地的猛虎。
他推開門,走了出去。
空曠安靜的走廊上,他那孤單而堅決的身影,被夕陽拉得很長很長。
一場新的風暴,正在這無聲的行走中,悄然醞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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