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回地中海航:波心載珀向埃及
從-->>安條克港登上商船時,卡利姆的靴子上還沾著小亞細亞的沙。商船的船長是個絡腮胡的希臘人,名叫狄俄尼索斯,船上裝滿了橄欖油、葡萄酒,還有來自東方的瓷器,目的地是埃及的亞歷山大港——那是地中海貿易的樞紐,也是琥珀抵達埃及的最后一站。
卡利姆把裝琥珀的錦盒放在船艙的木箱里,木箱里墊著絲綢,旁邊放著一小罐橄欖油,用來保持船艙的濕度,免得琥珀干裂。每日清晨,他都會打開木箱,把琥珀拿出來,放在船舷邊的陽光下。地中海的陽光比沙漠的柔和,落在琥珀上,泛著蜜色的光,內里的細沙在光里清晰可見,像一顆被封存的星星。狄俄尼索斯路過時,總會停下腳步,盯著琥珀看:“這是北方來的石頭吧?我聽說,這種石頭在埃及能換等量的黃金。”卡利姆笑著點頭:“它比黃金更珍貴,因為它來自遙遠的波羅的海,帶著大海和陽光的氣息。”
航行的日子里,大海并不總是溫順。有一次,商船遇到了風暴,海浪像小山一樣撲向船身,船板“咯吱”作響,仿佛隨時會斷裂。水手們都在甲板上忙碌,用繩索固定貨物,狄俄尼索斯站在船頭,大聲指揮著,聲音蓋過了海浪的咆哮。卡利姆沖進船艙,第一時間抱住裝琥珀的木箱——木箱在搖晃中撞到了船壁,他用身體擋住,肩膀被撞得生疼,卻死死不肯放手。
風暴過后,商船的桅桿斷了一根,船艙里進了些水。卡利姆打開木箱,絲綢有些潮濕,但琥珀依舊完好。他把琥珀放在陽光下曬干,指尖撫過表面,忽然覺得,這枚琥珀像一個堅韌的旅人,從波羅的海的海岸出發,穿越沙漠的酷熱,又渡過海洋的風浪,從未受過一絲損傷,仿佛真的有神靈在護佑它。
航行第十五天的清晨,狄俄尼索斯指著遠方,對卡利姆說:“看,那是亞歷山大港的燈塔!”卡利姆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,只見遠處的海面上,一座高大的白色燈塔矗立著,塔頂的火焰在晨霧里泛著紅光,像一顆指引方向的星。商船慢慢靠近港口,卡利姆看見岸邊擠滿了人——有商人、水手、奴隸,還有穿著華麗長袍的貴族,港口里停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商船,桅桿像一片森林。他知道,琥珀的西渡之路,終于要抵達終點了。
第四回王宮工坊:匠心初琢金戒胚
琥珀被送到底比斯王宮時,正值初冬,尼羅河的水位漸漸降了下來,河岸上的蘆葦泛著淺黃,像給河流鑲了層邊。內侍官阿蒙霍特普捧著鑲金的木匣,穿過王宮的走廊——走廊兩側的壁畫上,畫著法老狩獵、祭祀的場景,色彩依舊鮮艷,仿佛昨日才畫成。他腳步輕快,心里想著:這枚來自北方的琥珀,定能讓法老滿意。
王宮的工匠坊設在西側,靠近尼羅河,坊內飄著檀香和青銅的氣息。工匠內菲勒正坐在桐木案前,打磨一塊黃金——他要為王后打造一支發簪,簪頭要刻上蓮花紋,蓮花的中心鑲嵌一顆綠松石。聽見腳步聲,他抬起頭,看見阿蒙霍特普走進來,手里捧著木匣,臉上帶著笑意。
“內菲勒,法老有旨。”阿蒙霍特普打開木匣,琥珀的光立刻漫出來,落在內菲勒的黃金上,像給黃金鍍了層蜜色。內菲勒放下手里的工具,小心翼翼地接過琥珀,指尖觸到的瞬間,他忽然屏住了呼吸——這琥珀比他見過的任何寶石都特別,暖黃色的質地里,藏著一粒細沙,像藏著一段遠方的故事,陽光穿過它時,會折射出溫柔的光,不像鉆石那樣刺眼,也不像翡翠那樣清冷。
“法老說,要用這琥珀打造一枚黃金戒指,”阿蒙霍特普的聲音帶著嚴肅,“戒指的底座要用純金,刻上荷魯斯之眼,保佑法老永生;琥珀要鑲嵌在中央,大小要正好,不能有一絲縫隙。三個月后,要送到法老的寢殿,不能延誤。”內菲勒點點頭,把琥珀放在案上的絹帕上,心里已經開始構思戒指的樣式——荷魯斯之眼要刻得精致,眼尾的線條要流暢,琥珀的鑲嵌槽要精準,既不能太緊把琥珀壓裂,也不能太松讓琥珀晃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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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幾日,內菲勒幾乎住在了工匠坊。他先找來一塊純金,放在火里熔煉——青銅爐里的火焰舔著黃金,黃金慢慢變成液態,像熔化的陽光,散發出灼熱的氣息。他把液態黃金倒進模具里,模具是用滑石做的,里面刻著戒指的雛形。等黃金冷卻后,他取出戒指底座,開始用青銅刻刀細細打磨——先把底座的邊緣磨得光滑,再在正面刻荷魯斯之眼。刻刀劃過黃金的聲音,像蟬翼擦過樹葉,細微卻清晰,內菲勒的眼睛盯著刀尖,連呼吸都放得很輕,生怕一不小心刻錯了線條。
刻好荷魯斯之眼后,內菲勒開始琢磨琥珀的鑲嵌槽。他用極細的青銅針,在戒指底座的中央慢慢挖槽——琥珀的硬度不高,槽的深度和寬度必須剛剛好。他每隔一會兒,就把琥珀放在槽上比對,看是否合適。有一次,他不小心挖深了一點,槽的邊緣出現了一道細痕,他立刻停下來,用細砂紙輕輕打磨,磨了整整一個時辰,才把細痕磨掉。
阿蒙霍特普來查看進度時,內菲勒正拿著琥珀,往鑲嵌槽里比劃。“怎么樣了?”阿蒙霍特普問。內菲勒把戒指底座和琥珀遞給他:“荷魯斯之眼已經刻好,鑲嵌槽也快完成了,再過幾日,就能把琥珀鑲進去,然后打磨拋光。”阿蒙霍特普看著戒指上的荷魯斯之眼,線條流暢,眼神威嚴,又看了看琥珀,暖光映在黃金上,美得讓人驚嘆。“做得好,”他拍了拍內菲勒的肩膀,“法老定會滿意的。”
內菲勒望著阿蒙霍特普離開的背影,又拿起琥珀——陽光從工坊的窗子里照進來,落在琥珀上,內里的細沙仿佛在輕輕跳動。他忽然覺得,這枚琥珀不僅僅是一塊寶石,它是從北方來的信使,帶著波羅的海的風、地中海的浪、沙漠的星,來到埃及,要與黃金結合,成為法老永生的信物。而他,就是這場跨越山海的相遇的見證者,用自己的刻刀,把遠方的故事,刻進黃金與琥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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