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祭司把琥珀墜放進坑底的玉匣里,玉匣是柏父特意為琥珀墜雕的,匣蓋內側刻著一行小字,是用古蜀的文字刻的:“癸巳年秋,蟬神歸位,待千年后,見此珀者,知我蜀魂。”蓋好匣蓋,大祭司揮了揮手,巫祝們開始往坑里填土,土是用岷江的細土和粟米殼混在一起的,踩上去軟軟的,像給神魄蓋了層被子。
填土的時候,所有人都跪了下來,雙手放在地上,嘴里念著祈愿的話。夕陽的光落在他們身上,落在填土的巫祝身上,落在慢慢被土蓋住的祭坑上,像給這場千年的約定,蓋上了印。石生抬起頭,望著岷山,山風裹著蟬鳴,清越得像琥珀墜發出的聲;柏父閉上眼睛,仿佛看見千年后,有人挖開這坑,看見琥珀墜時的驚訝;阿竹則在心里想,等他長大了,也要像師父一樣,雕出能通神的器物,讓后世的人,也知道古蜀的蟬神。
時光一晃,就是三千多年。1986年,四川廣漢,考古隊員的手鏟碰到了堅硬的東西——是那個玉匣。打開匣蓋的那一刻,蜜色的光從琥珀里漫出來,落在考古隊員的臉上,內里的蟬依然清晰,翅脈上的紋像剛刻上去一樣。隊員們驚呼起來,他們拿著放大鏡,看著琥珀上的蟬紋,看著匣蓋內側的古蜀文字,忽然明白,這枚琥珀墜,是三千年前的古蜀人,寫給他們的一封信。
結語
蜀珀蟬鳴,鳴的是三千年的時光。那枚心形的琥珀,裹著一只蟬,從商代晚期的岷山崖壁,到三星堆的祭臺,再到現代考古的探方里,它像一個沉默的信使,帶著古蜀人的信仰、智慧與詩意,穿越了歲月的塵埃。
古蜀人用犀刀琢紋,用蘭草養神,用祭儀通天地,他們把對自然的敬畏、對生活的祈愿,都刻進了琥珀的蟬紋里。那不是簡單的器物,是他們與天地對話的橋,是他們留給后世的魂。當現代的我們捧著這枚琥珀,看見內里的蟬時,仿佛還能聽見三星堆祭臺上的骨笛聲、玉磬聲,還能看見石生采珀的身影、柏父刻刀的輕顫、阿竹眼里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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琥珀會老嗎?會的,它會在時光里慢慢氧化,光會淡,紋會淺。但古蜀人的魂不會老,那藏在蟬紋里的敬畏與詩意,會像岷江的水,一直流下去,流進每一個看見這枚琥珀的人心里。
贊詩
岷山孕珀裹蟬魂,
蜀地千年祭日昏。
犀刀琢出通神紋,
蘭草熏香護魄溫。
祭臺金面承天語,
坑底玉匣藏古痕。
今朝見此蜜色寶,
方知蜀魂未離根。
尾章
夕陽下的三星堆博物館里,那枚蟬紋琥珀墜靜靜地躺在展柜里,展柜的燈光像當年祭臺上的陽光,裹著蜜色的光,讓內里的蟬仿佛又活了過來。游客們圍著展柜,小聲議論著,有人拿著手機拍照,有人對著琥珀發呆,還有小孩子拉著父母的手,問“這里面的蟬,是不是還會叫呀?”
講解員指著琥珀,慢慢地講著它的故事:“這枚琥珀來自商代晚期,是中國已知最早的琥珀制品。三千年前,古蜀人把它當作神魄,在祭臺上祈求風調雨順;三千年后,它在這里,告訴我們三千年前的古蜀文明,有多璀璨。”
有個老人站在展柜前,看了很久。他的手里拿著一塊玉,玉上刻著蟬紋,是他自己雕的。他摸著玉上的紋,又看著琥珀里的蟬,忽然笑了——他想起小時候,爺爺給他講的蟬的故事,爺爺說“蟬能活千年,能通神”,那時他不信,現在信了。
展柜里的琥珀,好像也看見了老人的笑,光輕輕晃了一下,像蟬翅的輕顫。這是一場跨越三千年的對話,古蜀人用琥珀寫下的詩,在今天,終于被讀懂了。而那枚琥珀,還會繼續等下去,等更多的人,來聽它講三星堆的故事,講古蜀人的魂,講時光里永遠不會散的,蟬鳴與詩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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