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調整了珀末的用量:太少則香氣不足,太多則過于濃郁反而提神。最終確定“一兩珀末摻一枕芯”為最佳比例。在《歸田錄》中,他補充道:“琥珀末摻枕芯,效更著。珀氣均勻沁出,如松風繞頸,夜寢無驚。其量以一兩為宜,多則過燥,少則不足。”這一改進,將琥珀安神的效果推向了新的高度——從“器物之用”到“粉末之效”,歐陽修以文人的細致,探索出了更貼合實用的方法,也體現了“實踐出真知”的智慧。
第三回贈予梅堯臣·書信傳方助友安
北宋熙寧五年秋,歐陽修收到友人梅堯臣的書信。信中說,梅堯臣因編修《新五代史》操勞,也得了失眠之癥,夜里總心悸,連帶著胃口也差了,脈象細弱——這是“心脾兩虛、心神失養”之癥,比歐陽修的肝郁失眠更兼虛損。
歐陽修讀信后,立刻取來二兩琥珀末,又寫了一封長信,詳細說明琥珀枕芯的制作方法:“取西域琥珀碾末,一兩摻于枕芯棉絮中,枕之,松香氣能安神;若心悸甚者,可再取少許珀末,用溫水調服,能補心脾。此石雖貴,然安神之功勝卻湯藥,你年老體弱,湯藥難化,用此法則無此虞。”他還特意囑咐:“琥珀需選色淡金、松香濃者,若得蟲珀更佳,其氣更潤。”
梅堯臣收到琥珀末與書信,按法子制作了琥珀枕芯,又每日用溫水調服少許珀末。半個月后,他回信給歐陽修:“永叔兄,你的琥珀方真乃神藥!我如今每晚能睡五個時辰,心悸也輕了,胃口也好了。這珀末調服,比湯藥清甜,不用強咽苦水,實在貼心。”他還在信中補充:“我讓家中小兒也枕了幾日,小兒夜啼竟也少了,看來琥珀不僅能安成人之神,也能定小兒之魂。”
歐陽修讀信后,欣慰不已,在信尾批注:“琥珀安神,不拘于成人與小兒,唯用量不同耳。成人枕芯用一兩,小兒用五錢即可;調服之量,成人一錢,小兒五分。此乃實踐所得,非文獻所載也。”這次書信傳方,不僅讓梅堯臣康復,更讓歐陽修意識到:琥珀的安神功效,可拓展的范圍遠超他最初的設想,而文人之間的交流,正是傳播這種實用醫藥經驗的重要途徑。
第四回民間試效·松脂代珀濟貧生
北宋熙寧六年春,潁州百姓聽聞歐陽修用琥珀枕治好了失眠,紛紛上門請教。其中,貧婦張阿婆哭訴:“先生,我也常年失眠,夜里總夢見亡夫,可琥珀太貴,我買不起,您可有別的法子?”歐陽修聞,心中一動:陶弘景曾說“琥珀乃松脂所化”,松脂也有松香,或許能代琥珀之用?
他讓李伯去城外松林采來新鮮的松脂,放在陰涼處晾干,再碾成細粉,按“二兩松脂末摻一枕芯”的比例(松脂氣淡,故用量比琥珀多一倍),為張阿婆制作了一個“松脂枕芯”。“阿婆,松脂與琥珀同源,都有松香氣,雖效稍弱,卻便宜易得,你不妨試試。”
張阿婆抱著松脂枕芯回家,當晚枕著,松香氣雖不如琥珀濃郁,卻也讓她心神安定,竟睡了三個時辰。堅持半個月后,她的失眠明顯好轉,夜里不再總夢見亡夫。她特意帶著一籃新蒸的麥餅,來謝歐陽修:“先生,這松脂枕芯真管用!雖不如琥珀枕,卻也解了我的苦,您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!”
歐陽修見狀,便讓李伯教百姓制作松脂枕芯,還在“六一堂”外貼出告示:“松脂末摻枕芯,可代琥珀安神,用量二兩,適用于貧者。其氣淡,需多枕幾日方顯效。”此后,潁州百姓多有用松脂枕芯治失眠的,甚至有藥鋪將松脂末裝成小袋,供百姓直接摻入枕芯,標注“永叔先生傳方”。
歐陽修在《歸田錄》中記錄:“貧者無琥珀,可用松脂末代,二兩摻枕芯,枕之亦能安寢。陶弘景‘松珀同源’,今以實踐證之,松脂之氣雖淡,然鎮靜心神之效不減,唯需用量稍多耳。”這一發現,讓“琥珀安神”的良方從貴族的“奢侈品”變成了百姓的“日用品”,也完美詮釋了“實踐先于文獻”的真理——文獻只載琥珀之用,而民間的需求與探索,卻讓松脂代用的智慧得以顯現。
(上卷完,下卷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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