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珀通淋:滇西江珠水神話錄
下卷·紅珀傳薪:滇西藥脈的傳承與定格
第一回老丈淋癥·珀仲雙配補腎氣
清道光二十年,滇西永昌府的老丈趙德山,年過七旬,常年在瀾滄江畔的渡口撐船。這年雨季,江水暴漲,老丈撐船時不慎濺了一身冷水,此后便得了淋癥:小便澀痛,尿線細弱,夜里要起三四次夜,卻總尿不干凈,脈象沉細——這是“老年淋癥”,老年人腎氣漸衰,膀胱氣化無力,又受冷水刺激,濕熱滯留膀胱,既需通淋排濕,又要補腎氣,比尋常淋癥更需兼顧“攻補”。
老丈的兒子請了村里的大夫,用了清熱的湯藥,卻越喝越覺得腰冷,連走路都沒力氣。有人提醒他:“阿和大夫治淋癥最懂分寸,你去求求他,說不定能好。”此時阿和已年近五旬,頭發添了些白霜,卻仍堅持每日去松林采珀、到江邊采藥,手里的青石臼,早已磨得光滑。
阿和趕到時,老丈正坐在門檻上曬太陽,見他來,慢慢站起身,腰彎得像張弓。“老丈這病,不是光清熱就行的,”阿和握著老丈的手,指尖觸到脈博細弱,“你年紀大了,腎氣不夠,膀胱推不動尿,得用紅珀通淋,再加杜仲補腎,兩樣配著,才不傷根本。”
他取來紅珀末,又從藥簍里拿出曬干的杜仲(滇西山上采的老杜仲,去粗皮后切絲,用鹽水炒過,補腎效果更厚),按一錢紅珀、二錢杜仲的比例配好。“每日一劑,用糯米粥的米湯調服——糯米比小米更補氣血,杜仲用鹽水炒過,能引藥入腎,紅珀化濕通淋,三樣在一起,既治淋癥,又護腎氣。”阿和一邊說,一邊將一塊打磨成圓形的紅珀,用布帶系在老丈的腰上,貼著腎俞穴的位置,“這珀貼著腰,夜里能透點溫氣,補補腎氣,腰不冷了,尿也能排得順些。”
老丈按法子服藥,第一日,夜里起夜的次數少了一次;第三日,小便的澀痛感輕了,尿線也粗了些;第七日,腰不冷了,能扶著門框慢慢走,夜里只起一次夜;半月后,淋癥完全好了,老丈竟能重新去渡口幫著兒子收拾船槳。他拉著阿和的手,笑著說:“我還以為這把老骨頭要栽在這病上,沒想到你這‘江珠’配杜仲,比啥都管用!”
阿和摸著手里的青石臼,輕聲道:“老丈這病,是‘虛中夾實’,光攻不補不行,光補不攻也不行——這是我治了幾十年淋癥摸出來的,書里寫的是大方向,具體到每個人,還得看體質、看病因,慢慢調。”他把這“珀仲配米湯”的方子,用炭筆寫在自家的木板墻上,旁邊畫了個小小的船槳記號——這是《云南通志》未詳細記載的“老年淋癥”實踐,沒有典籍指引,全靠阿和對老年人體質的細致觀察,在實踐中摸索出的“攻補兼施”之法。
第二回商隊淋疫·珀瞿合煮解重癥
清咸豐元年,一支從緬甸來的商隊,經滇西永昌府前往大理,恰逢雨季最盛時。商隊里十多個伙計,連日在濕地里趕路,竟同時得了淋癥:小便時不僅澀痛,還帶著血絲,腰腹絞痛,有人甚至尿不出尿,躺在客棧里呻吟,脈象洪數——這是“濕熱重癥淋癥”,雨季濕地濕熱極盛,邪毒侵入膀胱,導致氣血瘀滯,尿液凝結成塊,阻塞尿道,若不及時救治,恐引發尿閉,危及性命。
商隊長安德烈急得團團轉,聽說阿和治淋癥厲害,便讓人抬著厚禮去請。阿和趕到客棧時,屋里擠滿了患病的伙計,空氣中飄著一股濁味。他先診了最嚴重的伙計:面色赤紅,舌苔黃厚,小便時疼得渾身發抖,“這是濕熱毒太盛,得用紅珀配瞿麥、扁蓄,猛一點的藥,才能把毒排出去。”
阿和讓伙計們燒起十口陶罐,每罐里都放入紅珀末、瞿麥(鮮采的瞿麥,帶花,清熱通淋力強)、扁蓄(江邊采的鮮扁蓄,利濕解毒),按一錢紅珀、三錢瞿麥、三錢扁蓄的比例搭配,再加少量生姜片(去濕邪的同時,防藥太烈傷胃),用瀾滄江的清水煮沸后,轉小火再煮半個時辰。“每人每日喝兩罐,趁熱喝,喝完多喝溫水,幫著把毒排出去。”阿和一邊指導分藥,一邊給每個伙計系上一小塊紅珀,“這珀貼在小腹,能溫著膀胱,別讓藥太烈傷了它。”
第一日喝完藥,有幾個伙計排出了帶血的濁尿,腰腹疼痛輕了些;第三日,大部分伙計已能正常小便,血絲消失;第七日,商隊里的伙計竟全好了,安德烈拉著阿和的手,豎著大拇指說:“滇西的‘江珠’是神藥!我們在緬甸從沒見過這么管用的方子,你能不能把法子教給我,我回去也能救其他人。”
阿和便把配方和煮藥的訣竅教給他:“鮮瞿麥、扁蓄要在開花時采,藥效最好;紅珀得用深秋采的,性潤不傷身;要是癥狀輕,就少放些瞿麥,別用太猛。”安德烈記在羊皮紙上,后來這方子竟傳到了緬甸,成了滇西與東南亞醫藥交流的小插曲。而阿和也把這次“淋疫”的救治,詳細記在自己的醫案里——不是為了傳世,只是怕日后再遇到類似情況,忘了當時的配比,這便是民間醫者最樸素的“實踐傳承”。
第三回稚子淋癥·珀前細磨護童真
清同治五年,永昌府的婦人劉巧珍,三歲的兒子阿福,在院子里玩時,誤喝了雨后積在石槽里的臟水,此后便得了淋癥:小便時哭個不停,尿色發黃,每次只尿幾滴,一摸小腹,竟脹得鼓鼓的,脈象浮數——這是“小兒淋癥”,小兒臟腑嬌嫩,膀胱容量小,臟水里的濕熱邪毒侵入后,極易阻塞尿道,既不能用成人劑量的藥,又要快速通淋,否則恐損傷膀胱功能。
巧珍抱著兒子,急得眼淚直流,跑遍了村里的大夫,都怕藥太烈傷了孩子,不敢開藥。最后,有人勸她:“阿和大夫連產婦淋癥都能治,說不定有法子救阿福。”阿和趕到時,阿福正趴在巧珍懷里哭,小臉蛋漲得通紅。
“孩子太小,藥得細、得輕,”阿和看著阿福的小手,輕輕摸了摸他的小腹,“用紅珀磨成極細的粉,再加車前子(鮮采的車前子,煮水后取汁,溫和利尿),劑量減半,用米-->>湯調稀了喂。”他特意拿出自己珍藏的一塊小血珀,比指甲蓋還小,放在青石臼里,用最細的木杵,碾了近一個時辰,直到粉末細得能飄起來,“這粉得細,不然孩子喝了嗆嗓子,還傷腸胃。”
阿和讓巧珍取來小米粥的米湯,放溫后,取少量珀末和車前子汁,調成稀糊狀,用小勺一點點喂阿福。第一勺喂下去,阿福沒哭,還咂了咂嘴;喂完小半碗,阿福竟自己說了句“想尿”——巧珍抱著他去茅房,孩子尿出小半杯黃尿,雖然還疼,卻比之前順暢多了。
此后每日,巧珍都按阿和的法子喂藥,第三日,阿福的尿色清亮了,小便時不再哭;第五日,小腹不脹了,能在院子里追著蝴蝶跑;第七日,淋癥完全好了,阿福還拿著一塊小石子,跑到阿和家,笑著說:“大夫,我好了,給你‘寶石’。”